離開古龍界,那是一路暢通無阻。
就連古龍界外那兩頭江河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來曆的擎天巨龍也並未出現。
就好像,是天龍專門給江河開了貴賓通道。
回程的也僅有江河一人。
按照江河對地精的搜魂。
地精的記憶,受到了極其高明、近乎於道的篡改。
這種篡改並非粗暴的抹除或覆蓋,而是精細到靈魂層麵。
在它的認知裡,根本不存在什麼古龍界的奇異冒險,沒有白龍城的暗流湧動,也沒有播撒人龍武道的驚心動魄。
它記憶中被憑空嵌入了一段長達一年的、合情合理的空白期。
這一年裡,它的尊貴客人江河大爺一直白龍城內閉關苦修,不問外事。
沒有老僧,沒有法師,隻有江河一人。
所有涉及古龍界核心秘密、涉及天龍意誌的片段,都被巧妙而徹底地替換、淡化或導向了無關緊要的日常。
甚至連它自身靈魂中可能因此產生的細微裂痕或異常波動,都被一種柔和而強大的力量撫平、修複。
這手法,舉重若輕,不著痕跡。
若非江河親身經曆,且對時空與靈魂有相當不錯的造詣,恐怕也難以察覺這記憶拚圖中那完美到近乎虛假的平滑接縫。
這再次讓江河深刻體會到,與天龍那般存在相比,自己如今的境界,確實還差著無法以道理計的距離。
……
再度踏足空界。
那江河心中並無物是人非的感慨。
古龍界之行,於空界的時間長河而言,不過數月光陰,彈指一揮。
略作休整,理順了周身因跨界穿梭而微微波動的氣息後,江河打開萬界靈網。
刹那間,神念仿佛接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由無數神念訊息交織成的浩瀚光海。
僅僅離開數月,他的聊天框,便已然被堆積如山的信息流塞滿。
江河的神念如流水般拂過這些信息洪流,自動過濾掉大量無關緊要的廣告、宗門通告、交易推送以及某些不知名勢力的試探性聯絡。
江河這個名字,在空界某些圈子裡,早已不是完全的無名之輩。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兩條信息所吸引。
這兩條信息並非他離開前積壓的舊訊,而是確確實實在他進入古龍界期間新發來的。
第一條,來自【紫宸仙宗—雲風流】。
紫宸仙宗,空界九巨頭之一,修煉仙道,底蘊深不可測。
雲風流此人,江河倒也有所耳聞,似乎是紫宸仙宗當代比較活躍的真傳弟子之一。
但明顯,江河並不認識這位。
顯然,關鍵在於那條信息。
【江河閣下,聞閣下已遊曆歸來。我宗太上長老日前出關,特命風流傳訊於閣下,言盼一晤。長老有言,若閣下遲疑,可提‘雲朵’二字,閣下便知緣由。】
雲朵……
江河眼底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是那少女嗎?
他來到空界已久,倒是確實未曾去拜會那位雲朵前輩。
第二條,則來自劉夏子。
劉夏子也來到了空界。
還加入了天工閣。
天工閣,諸天萬界有名的奇物製造、法寶研發與情報販子聚集地。
亦正亦邪,關係網複雜無比。
劉夏子傳來的信息,相比於那雲風流也更加重要。
【我緊趕慢趕,居然比你晚一步來空界?不過打聽了一下你之前折騰出的動靜……嘖嘖,真牛逼!】
【另外,給你帶兩個消息,第一,你那位義父,前些日子也來空界了。第二,陛下那邊也托關係遞了信兒過來,似乎找你有事。什麼時間有空?老地方,出來喝一杯,詳聊?】
義父來了空界?
陛下傳信?
江河的眉頭蹙了一下。
這兩條信息幾乎同時在一月前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