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的黃太太拿著報紙找李衛東:“這砂石崗的兩室一廳,真有650平尺?廚房靠窗能曬著太陽?”
李衛東領著她去工地看樣板間,剛搭好的框架裡,蘇婉清正用石灰畫灶台位置:“您看,窗口朝東,早上做飯能照進陽光,牆根我留了通風口,柴火煙散得快。”
黃太太摸著粗糙的木框,突然笑了:“比我現在住的唐樓強,做飯不用摸黑。”
南洋來的陳先生帶著羅盤,在“聽泉墅”的地基前轉了三圈,指著山澗水流的方向說:“活水繞宅,聚氣!”
等看到工人正往水池裡放從山澗撈的小魚,當即拍板訂下:“就這套,露台要對著那棵老樟樹,我要在樹下擺上一張茶桌。”
旁邊的洋行經理更直接,盯著報紙上“水質可直飲”的字樣,讓馬鐵山舀了瓢山泉水,仰頭喝了半瓢:“比維多利亞港的水甜!”
可人手短缺的問題,還是在開工半個月後再次凸顯出來。
馬鐵山守在砂石崗的工地,看著攪拌機旁隻有三個工人,急得直跺腳:“鳳凰木該澆水了,單元樓的窗框也得趕緊裝,這進度再慢下去,雨季前肯定完不成!”
趙國強得知後,當即讓陳月娥再在報紙上加了則“急招啟事”,把木工、水電工的月薪提高了五元,還承諾乾滿半年的工人,買砂石崗的房子能減兩百元房款。
消息一傳開,連隔壁元朗的村民都趕來應聘。
其中有個叫阿明的年輕人,之前在工廠做學徒,聽說神農房開管食宿還能學手藝,拉著兩個同鄉就來了。
馬鐵山見他手腳麻利,就讓他跟著學栽樹:“你彆急著乾活,先跟著周伯學怎麼看土——這鳳凰木喜暖,土太乾了要澆水,太濕了又要鬆根。”
阿明學得認真,沒過幾天,就能獨自給樹苗搭棚子了,他摸著樹乾笑:“等這樹開花了,我要帶著爹娘來看看,告訴他們我也參與蓋了這小區。”
沈敬亭拿著兩份預售報表,笑得合不攏嘴。
砂石崗的小戶型訂出了七成,彆墅群也訂出了五十二套,賬本上的定金數字紅得發燙。
“趙老板,得加開夜班了。”他指著報表上的“三月交房”備注,“再招些人,趕在雨季前封頂。”
人手漸漸充足,兩處工地的進度也快了起來。砂石崗的小區裡,第一棟樓的外牆已刷上了米白色的漆,工人們正往陽台裝欄杆;
而山林彆墅的工地上,12號彆墅的水景已經完工,山澗水順著岩石溝壑流進庭院,陽光照在水麵上,泛著粼粼的光。
蘇婉清還在忙著調整圖紙,她在“望林墅”的客廳裡加了個飄窗,說這樣業主坐在屋裡,就能看見窗外的鳳凰木;又在“聽泉墅”的露台上留了個小角落,專門用來放茶桌。
趙國強正站在彆墅群的山頂,看新到的木工們給“攬月墅”搭梁。
阿石帶著石匠們在假山頂端鑿蓄水池,山澗水順著石槽流下來,在半空扯出道銀線,落進池裡時濺起的水花,竟在陽光下映出道小彩虹。“再加個石燈籠。”
趙國強朝阿石喊,“晚上點亮,能照著水裡的魚。”
“趙老板,林秘書說食堂的米不夠了。”
馬鐵山跑上來,手裡的招工登記本又厚了半寸,“新招來的雜工多,得再到趙記糧鋪訂兩百斤糙米。”
趙國強點頭時,看見山下的看樓車又到了,車門打開,湧下來一群舉著報紙的人,像一群追著春天的鳥。
這天傍晚,趙國強站在山頂的“攬月墅”地基旁,看著遠處的港九漸漸亮起燈火,近處的工地上,工人們正扛著工具往工棚走,說說笑笑的聲音混著山澗的流水聲,格外熱鬨。
沈敬亭拿著銷售報表走過來,臉上帶著笑意:“砂石崗的房子訂出去了八十多套,彆墅也訂了五十套,李老板還說要介紹朋友來買。”
趙國強接過報表,目光落在遠處的古洞村,那裡的炊煙正嫋嫋升起,與工地的燈火連成一片。
山風裹著新翻的泥土味吹過來,帶著幾分草木的清氣。
趙國強望著遠處砂石崗的腳手架,像片正在生長的森林,而身邊的彆墅群,正順著山勢慢慢舒展筋骨。
他想起剛租下那兩層小樓時,手裡攥著地契複印件的模樣,那時的六百多畝地還隻是張圖紙,如今卻長出了房子、樹木,還有人來人往的煙火氣。
“咱們蓋的不隻是房子,”趙國強輕聲說,“是讓大家能安心過日子的家。”
風從山林裡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也帶著幾分暖意——他知道,等明年春天,砂石崗的小區裡會住滿人家,孩子們在鳳凰樹下玩耍,老人們在院子裡曬太陽;
而山林彆墅的庭院裡,會開滿業主種的花,山澗水會帶著荔枝的甜香,流進每一個有煙火氣的日子裡。
這時,山下傳來了阿明的聲音,他正喊著工友去吃飯,聲音裡滿是乾勁。
趙國強望著那片忙碌的身影,嘴角揚起笑意——這《湘江快報》上的廣告,招進來的不隻是工人,更是一起建設“家”的夥伴;
而那些圖紙上的房子,也終將在眾人的手裡,變成滿是人情味兒的人間煙火。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等鳳凰木開滿紅花,山澗水繞過家家戶戶的庭院,那些在圖紙上的線條,終將變成一個個實實在在的家——有廚房的陽光,有溪水的叮咚,還有樹下的茶桌,把日子過得像這山風一樣,踏實又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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