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未散,我站在城牆上遠眺西北方向。昨夜那封密信的內容仍在我腦海中回響——敵軍正在繞行包抄玄啟。可比起外敵的威脅,眼下更讓我憂心的是領地內部悄然浮現的問題。
“主公。”徐逸緩步走來,手中握著一疊文書,“這是近幾日各地上報的情況彙總。”
我接過翻閱,眉頭越皺越緊。文書上記錄著多起百姓抗議新稅製、工匠罷工、地方官員執行不力等問題。改革本是為了讓所有人受益,但如今看來,有些政策在推行過程中出現了偏差。
“我們原計劃是通過製度調整激發活力,但現在……”我合上文書,語氣沉穩卻透著一絲冷意,“有人開始質疑這一切是否值得。”
徐逸沉默片刻,輕聲道:“百姓並非反對變革,而是不滿於變革帶來的代價。”
我點頭:“得下去走一趟。”
三日後,我換上便裝,隨徐逸一同前往邊陲小鎮巡視。這裡曾是我們最早試行製度改革的地方,按理說應當是最具成效的區域之一。然而,現實卻給了我當頭一棒。
街道上人影稀疏,商鋪門前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幾個孩童蹲在巷口啃著乾硬的餅子,臉上寫滿了疲憊與麻木。
“他們不是不想乾活,是活得太累。”一位老者坐在門檻上抽著旱煙,見我二人麵生,便開口道,“新稅改後,我們這些小作坊要交的稅比以前多了三成,可買貨的人反而少了。”
我蹲下身,看著他腳邊堆著的小木雕:“你做這個多久了?”
“祖上傳下來的。”老者歎了口氣,“以前還能養家糊口,現在連本錢都快賠進去了。”
我站起身,望向遠處的工坊,心中一片沉重。
回到議事廳,我召集核心成員開會。
“我們的改革方向沒有錯。”我環視眾人,聲音堅定,“但執行層麵出了問題。”
陳虎皺眉:“可這已經是目前最合理的方案了。”
“合理不代表適合。”我翻開巡視時記錄的資料,“我們需要更細致的劃分,不同地區、不同行業,適用不同的標準。不能一刀切。”
趙工沉思道:“若如此,恐怕會增加大量行政成本。”
“那就優化流程。”我目光銳利,“從今天起,所有新政策必須經過試點再全麵推行。各州縣設立反饋機製,確保每一條政令都能真正落地見效。”
徐逸點頭:“同時,我們要加強對基層官員的培訓和監督,防止他們在執行中曲解政策意圖。”
“還有。”我頓了頓,“我們忽略了民眾的心理預期。改革不是讓他們立刻變富,而是給他們希望。如果希望被剝奪,他們會憤怒。”
會議持續到深夜,最終我們達成一致:分階段推進改革,優先解決民生痛點,同時加強宣傳引導,讓百姓理解改革的意義。
數日後,第一輪調整政策出台。稅收減免、補貼發放、技能培訓等措施陸續落地。街頭巷尾的議論漸漸平息,工坊重新開工,百姓臉上的愁容也慢慢褪去。
然而,就在我們以為局勢趨於穩定之時,朝堂權臣的手段終於顯現。
“主公!”一名情報員匆匆趕來,“朝廷發布通告,稱我們‘擅自更改稅製’‘擾亂地方秩序’,並要求即刻停止一切改革舉措。”
我冷笑一聲:“他們終於坐不住了。”
徐逸神色凝重:“此事若處理不當,恐引發更大風波。”
“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治理。”我站起身,大步走向地圖前,“傳令下去,所有州縣官員立即召開公開說明會,向百姓解釋政策初衷,並公布後續調整方向。”
“另外。”我轉身看向趙工,“將最新的財政報告整理一份,送到朝廷備案。讓他們知道,我們的改革不是胡來,而是有數據支撐的科學決策。”
趙工領命而去。
幾天後,各地反饋陸續傳來。大多數百姓對新政表示理解,甚至有不少人主動提出建議。而那些原本持觀望態度的地方官,也在看到成效後紛紛表態支持。
可就在這時,一封來自北境的消息打破平靜。
“主公。”陳虎滿臉怒意,“邊境巡邏隊發現一支不明軍隊正在集結,疑似為朝堂權臣秘密調遣的私兵。”
我盯著地圖上的北境標記,心中已有計較。
“他們想逼我退讓。”我緩緩道,“可惜,我從不低頭。”
我轉身下令:“調集精銳,準備迎戰。同時,通知各州縣加強戒備,以防敵人趁虛而入。”
“另外。”我補充道,“派人前往鄰國,傳遞我們願意合作的誠意。若他們願助我們牽製權臣勢力,我願意開放貿易通道,共享資源。”
命令下達,全城動員。
我知道,這一戰不可避免。而這場製度改革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夜色降臨,議事廳內燈火通明。我站在窗前,望著遠方的天際線,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玄啟的未來,不在一人之手,而在每一個願意為之奮鬥的人心中。
風起雲湧,命運即將迎來新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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