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火藥，不是壓縮空氣。”
“但我們可以試試混合動力。”我轉向趙工，“調一批細管鐵筒過來，做小型試驗。另外，把上次改良失敗的彈簧片拿來，看看能不能做成儲能組件。”
趙工愣住：“您真打算走這條路？”
“為什麼不？”我盯著地上那堆殘骸，“你們忘了上個月是怎麼把破甲錐加進箭頭的？一開始誰都說不行。結果呢？現在敵軍騎兵見了我們的箭雨，掉頭就跑。”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那個提出氣壓想法的年輕人握緊了拳頭，眼中有了光。
“將軍……我可以試。”
“不止你。”我說，“所有人，分三組。一組繼續優化齒輪同步，二組研究模塊組合，三組專攻新型動力。三天後，各自拿出模型。”
趙工深吸一口氣：“萬一……還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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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第四天再試。”我語氣平靜，“第五天、第六天，直到找到答案為止。我給你們時間，給你們資源，唯一不要的，是放棄的念頭。”
散會後，我獨自站在工坊外。
夜風拂過臉龐，我默默調出史鑒通靈係統。
【是否啟用戰術洞察功能？】
界麵浮現提示。
我猶豫了一瞬，選擇了“否”。
這種時候，不該依賴係統給出的標準答案。真正的創新，從來不在曆史模板裡，而在人敢不敢打破常規的那一念之間。
但我還是打開了軍備改良資料庫，快速檢索“非傳統動力遠程武器”相關條目。
一條記錄引起我的注意：
“突火槍·宋末安西守軍改良型——以竹筒封火藥，內填瓷珠鐵砂，點火噴射，殺傷五步內敵。”
雖然與連弩無關，但其“短距爆發、集中投射”的理念，或許可以嫁接。
我記下關鍵參數，轉身準備回屋整理思路。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急促腳步聲。
“將軍！”
是那個年輕工匠，手裡抱著一塊燒黑的鐵管。
“我們剛才做了個小樣，用火油點燃封閉管內的棉絮產生壓力……箭矢飛出去了！雖然隻射了六步遠，而且管子炸了，但它真的動了！”
他滿臉煙灰，眼睛卻亮得驚人。
我接過那截炸裂的鐵管，觸手溫熱。
“很好。”我說，“明天開始，建專用試爆場。這種管子，我要一百根。”
他咧嘴笑了，轉身就跑。
我望著他的背影，心中已有預感——這條路或許充滿危險，但一定走得通。
回到案前，我鋪開紙張，開始繪製新的結構草圖。
筆尖劃過紙麵，發出沙沙聲響。
忽然，係統界麵自行彈出一行警告：
【檢測到高風險研發行為，因果反噬概率上升至17】
我沒停下筆。
筆鋒一轉，在圖紙邊緣寫下四個字：
破而後立
窗外，第一縷晨光斜照進來，落在桌角那截炸裂的鐵管上，金屬斷口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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