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少朝臣也動了心思,戶部孫尚書是最想結好西北王的,這次西北戰爭,挪用了不少買錢糧的銀兩,幾乎掏空了戶部。
打了勝仗,怎麼樣也要歸於國庫吧!要不,下次護疆衛國時,錢從哪出?
國庫沒錢,銀錢全部花出去了。戶部尚書沒有大家想象中的那麼好當。
孫尚書頭發白了大半。
吏部許侍郎則想著更多,他們是權力部門,的確在各個關鍵地方插入不少自家人。
但七皇子那裡沒有,以前七皇子沒勢,也就沒有人關注過他,如果將來……那麼自家子弟就沒有優勢了。
兵部盧尚書也沉吟下來,也借著敬酒之機,向餘海濤致歉,言語間緩和了態度。
這是勢力博弈的開端麼。
他始終保持著分寸,對示好者不冷不熱,一會談及天下旱情,懇請帝體恤民情,撥付糧草賑濟流民。
他決定把祈雨放在與父皇私聊時。
幾位皇子走在最後,看著餘海濤隨帝一同前往禦書房議事的背影,神色各異。
慶功宴後,隻剩宮道上的宮燈搖曳……
次日早朝,太和殿內氣氛凝重。
禦座之上,武帝神色如常,目光掃過階下群臣,沉聲道:
“昨日封賞,眾卿可有異議?”
話音剛落,吏部尚書便出列躬身:“陛下,西北王身為皇子,節製北境軍政,恐權重難製。”
禦史大夫朱又茗:“穆將軍驟封伯爵掌三州兵權,亦違祖製‘武將非累功不得驟掌重兵’之規,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此言一出,幾個臣子出列:“臣附議!”
武皇帝眉頭皺起,眼神淩厲起來,顯示出不悅,強忍著怒意。
禮部尚書緊隨其後:“陛下,皇子封王本是常情,但軍政一把抓,有藩王擁兵自重之禍,不可不防啊!”
幾位老臣亦紛紛進言,或言祖製不可違,或言封賞過厚易亂朝綱,殿內議論之聲此起彼伏。
戶部孫長寧不言不語,思考著戰利品及張若水府台等幾個貪官抄家滅族的資源與好大一筆錢財。
工部尚書尚珩興卻表示,將士打了勝仗,封賞是理所當然的事。
餘海濤立於武將之列,身著親王蟒袍,麵色沉靜,不做辯解。
武帝端坐禦座,聽著群臣勸諫,手指輕輕敲龍桌,待議論稍歇,才緩緩開口:
“眾卿所言,無非是祖製與兵權二事。”
他目光銳利嚴肅:“祖製創於先朝,為的是保國安邦,而非墨守成規。七皇子,九死一生隨穆將軍斬將奪旗,血染征袍,此等功績,豈是尋常戰功可比?”
“再者,西北境地處邊陲,異族環伺,非有絕對權威者不能鎮之。餘海濤乃朕親子,忠心可鑒;穆將軍勇毅正直,感恩圖報,二人同心,方能穩固西北。”
武皇帝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朕賜七皇子丹書鐵券,既是恩寵,亦是約束;穆將軍受封,朕亦會遣禦史監察西北軍政,何來權重難製之說?”
群臣一時語塞,吏部尚書還想再勸,武皇帝已抬手打斷:
“此事朕意已決!西北邊境安穩,國之根本,封賞得當,方能激勵將士效命。再有妄議者,以擾亂朝綱論罪!”
此言一出,殿內鴉雀無聲,眾臣皆知帝心意已堅。
何況武皇帝早已封賞了,這裡不認,七皇子也不會依從,白白的得罪人。
最讓他們不敢吭聲的是,七皇子有可能圈入儲君範疇,一個擁有三十萬大軍的年輕王爺是何等得陛下寵溺。
這會得罪他是最不可取的,彆看其他哪個皇子也比不上,太子都沒有這功勞,這權勢。
尚珩興出班揚聲道:“陛下聖明,臣附議!”
便有戶部孫尚書跟上躬身退列:“陛下聖明!”
禮部王尚書眼睛望向那一頭紅發的年輕皇子,發現七皇子渾身一陣肅殺之氣。
那少年皇子,轉過身,看向幾個尚書們,目光中帶有一道淩厲光芒,幾個尚書心裡不由顫了顫,也退了幾步。
七皇子冷漠的掃過他們,鋒利的目光最後落到吏部尚書身上。
吏部尚書見了,心中有些怕了。
想著,得罪這個戰神,似乎是不智之舉,便是不封,他的實權卻是真的,不過是要個名正言順的名稱罷了。
“臣,臣附議!”
吏部尚書說罷,冷汗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