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萊斯若特言簡意賅。
知道這件毛衣對小草的重要性,所以他才會想要試著將它還原到之前的模樣。
第一步是毛線。
萊斯若特不放心假手於其他吸血鬼,親自去挑選最匹配的色澤與質地。
接著,便是對著影像教程,笨拙地從頭學起毛線的編織技法。
等到手法純熟些,他甚至在一件練習品上刻意毀壞出一模一樣的破洞,再一遍遍練習如何不著痕跡地修複。
算下來,他確實是直到今日,才上手修複小草的這件毛衣。
小草驀地站起身,脫下肩頭萊斯若特的外套,隨即將那件綠色毛衣仔細穿好。
她俯下身,目光迎上萊斯若特,唇角漾開明媚的笑意,伸出雙臂,結結實實地將他擁住。
“王上說過,不讓我道謝。”她的話裡帶著一點鼻音,“那就換一個表達,王上是最最最好的長輩,我最最喜歡王上了。”
初醒時見到的王上,周身散發著疏離,十分有距離感。
可他會為她費心搜尋人類的食物、會為她哼唱搖籃曲、會事事征詢她的意見、會為她剝好水果……
甚至,這次,親手修補對她至關重要的毛衣。
師傅說,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意,如果真得其中夾雜著什麼算計,小草不會去想,也無意去問。
她暫時,想做一個糊塗的小孩。
萊斯若特忽然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兩根血刺藤也爬上她的肩膀,帶著明顯的不滿情緒,一下下戳著她的臉頰。
“你在想,餘對你好,是像齊芸說的那樣有所算計?”冷冽的聲音飄進耳畔,“比如,利用你去報複人類界域?”
小草的瞳孔一下張大,立即放開萊斯若特,試探地問:“王上,你用了讀取記憶的天賦?”
網上有記載,天賦異稟的吸血鬼能通過吸血讀取其他生物的記憶。
難道王上已進化到無需吸血,僅憑接觸就能?
萊斯若特麵色微沉:“無需讀取記憶,齊芸會對你說什麼,餘略加推想便能猜出。”
小草鬆了口氣。
要是王上真能通過肢體接觸讀取記憶,她以後必須時刻戴個手套。
畢竟,人需要隱私!
萊斯若特見她露出一副心虛的模樣,更加不開心,沉著一張臉。
“你信她,不信餘?”他說著,眼神危險地瞥向遠處的廚房,魔力隱隱波動。
小草眼看上次的事件似乎要重演,也為了保衛廚房,連忙伸出手,捧住萊斯若特的臉頰,將他的視線移正。
“我絕對信王上。”隨即她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證。
餘光裡,紅色的藤蔓仍在隱隱壯大。
她一把將藤蔓扯近,使勁揉捏安撫。
“真的,我信王上!”
再不信要出大事了啊喂!
萊斯若特麵上的寒意稍稍褪去,但他是位記仇的王上,對齊芸之前的挑撥一直耿耿於懷。
“等會兒,你到齊芸的麵前說三遍。”他說,“餘要親耳聽著,後麵要加上那句‘王上是最最最重要的長輩,最最喜歡王上’。”
小草:“……”
王上,你長輩的威嚴呢?我和你,到底誰才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