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總是不給洛應一點準備,對他做出預料之外的動作。
可能也是很少會有吸血鬼或者人敢如此大膽地就這樣將手掌貼在洛應的脖側。
他反應力也不會允許,在對方觸及皮膚前,恐怕早已扭斷對方的手腕。
洛應此刻,感覺自己的思維再次陷入短暫的凝滯。
“……大概……有點燙。”洛應隻是附和著,連他自己都未完全理解脫口而出的字眼是什麼。
小草收回手,垂眸,略帶困惑地審視著自己的掌心。
真得燙嗎?怎麼感覺反應不對。
她思索片刻,決定親自驗證。
雙手貼上自己臉頰,很快便得出結論:掌心確實有些溫熱,但完全在可承受的範圍內。
這時,修顏溪走過來。
“喏,給你。”他將手中已然完成的冰雕遞到小草麵前,“現在,像你了嗎?”
眼前的冰雕和剛才粗糙的半成品判若雲泥,儼然是小草的微縮翻版:
短發,圓臉龐上嵌著標誌性的大眼睛,穿著綠色小毛衣,修顏溪還細心地雕琢出了毛線的編織紋路。
小草驚喜地接過冰雕,翻來覆去仔細端詳,愛不釋手。
忽然,她抬眸瞪向修顏溪,語氣帶著了然的無語:“你剛才果然是故意耍我的吧?”
修顏溪麵不改色,謊話信手拈來:“沒有。”
小草才不信他的鬼話,正想翻個白眼。
那邊齊芸已經忙完,拍了拍手直起身喚道:“小草。”
“來了!”小草立刻應聲,將冰雕迅速塞回修顏溪手中,壓低聲音叮囑:“你先幫我保管,回去時我再拿。”
她身上沒有儲物的空間靈器,這精致的冰雕在她手裡恐怕撐不了多久就要融化,還不如先放在修顏溪手裡。
說完,小草小跑到齊芸麵前。
“跟我來。”齊芸牽起她的手腕,將她引向宴會場地邊緣,一處吸血鬼們視線不及的僻靜角落。
無聲的黑暗溫柔地籠罩住她們,兩人的影子在地上悄然隱去。
下一刻,橙黃的火焰光芒亮起,映照出重新落在地麵的影子,最初融成一團模糊的暗色,接著上半部分緩緩分開,形成兩個背向而立的清晰輪廓。
“給你。”
“給師傅。”
幾秒後,兩道聲音彼此響起。
齊芸和小草同時轉過身,愣住。
她們的目光落在彼此伸出的、攤開的掌心上。
那裡,各自躺著一個形狀幾乎一模一樣的紅色錦盒。
不知是誰的嘴角先漾開了笑意,空氣中隨即響起會心的輕笑聲
方才還帶著點隱秘意味的氛圍,瞬間被這默契的暖流衝散,變得溫馨而柔和。
“師傅,這裡麵是什麼?”小草的目光落在齊芸手中的紅盒上,好奇地問。
“答應給你的儲物袋。”齊芸回答,目光也轉向小草手中的盒子,“你呢?這裡麵裝的是什麼?”
“是那位秦家主給的生息丸。”小草不由分說地將盒子塞進齊芸懷裡。
“王上之前給您造成的傷勢,雖然表麵痊愈了,但萬一留下什麼隱患呢?這顆藥丸正適合您調理。”
從得到這枚藥丸起,小草就打定主意要把它給師傅。
畢竟,人類的身體,終究是人類煉製的丹藥更對症。
齊芸隻是瞥了一眼那盒子,便想將它推回小草手中:“我用不上,你留著吧,以後萬一遇到重傷也好有個保障。”
長輩總是這樣,想把最好的留給小輩。
小草鼓起臉頰,故意板起小臉,帶著點孩子氣的執拗:“師傅,您要是拒絕我的禮物,那我也不要您的禮物了!”
直白又帶著點撒嬌意味的話語,讓齊芸的動作頓住。
“因為師傅對我好,所以我也想把最好的給師傅。”小草一邊認真說著,一邊趁機將盒子又推了回去。
小輩的心意也是如此純粹,想把自認為珍貴的東西獻給所敬愛的長輩。
這份愛意,從來不是單程的付出,而是雙向的奔赴。
齊芸眼中掠過一絲動容。
她隻略微遲疑了一瞬,便不再堅持,將紅盒妥帖地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
小草臉上重新綻開笑容,帶著期待垂眸,打開了手中師傅所贈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