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通體剔透的翠玉手鐲靜靜躺在絲絨襯墊上。
玉鐲溫潤如水,鐲身上精雕細琢著一隻振翅欲飛的橙黃火焰鳥紋路,栩栩如生。
她小心地將鐲子取出,這才發現內側還以極細的筆觸鐫刻著她的名字。
這玉鐲精致的紋路與玉質本身的通透瑩潤,無一不昭示著製作者的無比用心。
小草愛惜地將它套上手腕,左右欣賞著。
不知想到什麼,她又伸直另一隻戴著通訊器的手腕。
一手戴羽鐲,一手戴玉鐲,她感覺自己瞬間晉升到了“富家小姐·草”的行列。
“滴一滴蘊含靈力的鮮血上去,就能綁定你的靈識了。”齊芸適時指點道。
小草點頭,信手從地上拈起一片草葉,靈力微湧,將其硬化成鋒利的葉刃,在食指尖一劃。
嫣紅的血珠滾落下,滴在鐲身。
靈識空間隨之嗡嗡震動,緩緩顯現出一枚手鐲虛影。
小草心念一動。
虛影內部擴展成一片約莫幾十平米的空間,如同一個縮微的立體模型,懸浮在靈識空間的半空中。
她試著將手中的草葉刀放入玉鐲空間。
靈識中的虛影空間裡,立刻同步出現了一片草葉的縮影。
再試著取出,虛影中的草葉也隨之消失。
小草恍然大悟,自己的靈識空間就像是儲物袋的實時投影顯示器。
她滿意地停止試驗,抬起眼,目光落在齊芸身上時,忽而後知後覺地發現,師傅今日穿得竟是自己送的那件“血染玫瑰”長裙。
齊芸無疑是個大美人。
她擁有著極具侵略性的容貌,加上高挑的身材
這件長裙的設計感與氣場被她發揮到了極致。
熱烈的紅色襯得本就白皙的肌膚仿佛在發光,貼合的腰線完美勾勒出玲瓏的曲線,裙擺上大朵大朵盛放的玫瑰刺繡,襯得她的臉更加精致。
此刻的齊芸,就是一朵熱烈盛放、帶著致命吸引力的烈焰玫瑰。
小草被撲麵而來的美貌驚到的同時,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憂傷。
她單手捧著自己的圓臉頰,抬頭望向天上紅月,歎氣:
“師傅,我們不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嗎?為什麼我一點也沒遺傳到你的絕世美貌和傲人身高?”
雖說要自信,可在殘酷的現實衝擊下,她可憐的自信瞬間碎成了渣渣。
“你還小,沒長開,以後會是個漂亮姑娘。”齊芸的回答帶著幾分長輩式的安撫,聽起來略有些牽強。
小草聞言,感覺更悲傷了。
一個念頭很快在心底升起。
她回眸,認真地注視著齊芸那雙即使在暗夜也明亮如火的橙黃眼眸。
“齊家的人……是不是都像你一樣,有著紅色大波浪長發,和明媚的橙黃色大眼睛?”
齊芸略微遲疑,而後點頭。
此刻,小草拽著自己的一縷黑色頭發到眼前,再看師傅的頭發。
三重暴擊般的悲傷瞬間將她淹沒。
“為什麼我沒有?”
空氣出現短暫的安靜。
“你……”齊芸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與懷念,“你媽媽……是黑發。”
聽到“媽媽”這個詞,小草的眼眸深處漾開細微的漣漪。
但她很快收斂起情緒,語氣故作輕鬆地問:“那我媽媽……她漂亮嗎?”
“非常漂亮。”齊芸的語氣染上了真切的笑意,“當年,你爸爸的情敵可是排著長隊呢。”
小草緊接著追問:“那我爸爸呢?他長相怎麼樣?”
“嗯……還算可以吧。”提到小草的爸爸,齊芸的語氣明顯平淡了一些。
但小草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平淡語調下隱藏的一絲驕傲?
師傅是在為她的爸爸感到驕傲嗎?
等於是媽絕美爸帥氣,而她……
小草簡直要嗚咽出聲,悲憤地總結道:“所以……我是完美地集合了他們所有缺點出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