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得到滿意的回答,停止了撓癢的動作。
她指尖微動,地麵的綠色草藤隨著靈力收回迅速消散,歸於虛無。
修顏溪仍躺在地上,半闔著眼眸,灰色長睫低垂,投下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但他的唇角分明是彎著的。
“快點起來。”小草催促道,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
寒冷的霧氣無聲彌漫,絲絲縷縷纏繞上她的手指。等反應過來時,皮膚已凝結了一層薄冰。
身下那雙眼睛倏然睜開,灰眸中透出幽藍,映著一點微光,輕輕閃爍。
“怎麼?”小草迎著他的目光,唇角也揚了起來,“想報複回來?”
修顏溪似是輕歎:“我要是能報複你,相處這三年多,也不會時而被你這樣‘欺負’了?”
這話說得極有歧義,儼然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飽受欺淩的受害者形象。
小草的拳頭硬了,又想召火燒他。
事實的真相是:這位吸血鬼長輩時常犯賤逗弄她,毫無長輩該有的樣子!
看著賴在地上似乎毫無起身打算的吸血鬼,小草威脅道:“你再磨磨蹭蹭不帶路,等王上回來,我就讓他給你安排相親。”
如同修顏溪那句“王上重要,我重要”一樣,“安排相親”也是小草高頻使用的威脅手段,效果拔群。
果然,這話精準戳中死穴。
修顏溪猛地站起身,嘴裡不忘抱怨:“都是羅素·允禮把你教壞了。”
畢竟,當年的相親事件,除去王上的推波助瀾,允禮才是泄露情報的“元凶”,也是小草得知此事的源頭。
自此,“相親”便成了她屢試不爽的殺手鐧。
小草心知此刻若為允禮辯解,局麵大概率會演變成針對她的批判大會。
她明智地選擇了沉默,跟在修顏溪身後
走了會兒,她的目光擔憂地望著自己那件毛衣,緊繃地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撐裂。
她再次默默祈願它千萬彆被撐大變形。
去浴室的路上,小草第一次有空閒仔細打量修顏溪的家。
或許得益於其敏銳的時尚嗅覺,這房子的裝修也極具格調。
茶水室采用開放式設計,僅以輕盈的門簾稍作區隔
隱約可見簾後的複古油畫與蔥鬱綠植,多層櫃架上整齊排列著各色茶塊罐和各式血袋。
大廳中央甚至彆出心裁地diy了一個微縮海洋館。
水族箱是不規則的圓柱形,占地四五平米,底部鋪滿七彩礫石。
幾塊形態嶙峋、質地粗糲的深色活石巧妙地堆疊出洞穴與拱門,小魚小蝦在其間穿梭遊弋,配合精心設計的燈光,真得有種如夢似幻的海底奇境感。
修顏溪注意到小草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傑作”上,大方道:“很喜歡?可以給你房間也弄個一樣的。”
小草搖頭:“我房間才多大?弄這麼個大家夥太占地方了。”
她的房間其實不小,足有一百多平,但與修顏溪這六百多平米的豪華大平層相比,確實不夠看。
“瑰月房間那麼多,你可以換個大點的。”修顏溪還真摸著下巴,認真思考起來,片刻後提議,“二樓好像有個三百多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