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也不知具體鍛打了多久。
直到靈識空間的建築搖搖欲墜,發出不堪重負的抗議,她才緩緩收手,解散了懸在半空的靈錘。
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她將目光投向鍛造台。
靈胚已退化為液態,露出了內裡玉質的核心,但細節尚未完善,還需進一步穩固。
她下意識瞥了眼時間,竟已將近兩點半!
午飯時間早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網上的傳言果然不假:鍛造師這行,胃病是常客。
壓下心頭複雜的思緒,小草將劍匣收進盒中。
她決定先填飽肚子,也讓靈識空間稍作喘息,自我修複一番。
剛轉身,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撞入眼簾。
顧洲正倚坐在門框邊,手捧一本書,頭微微低垂。
光線在他臉上投下陰影,濃密卷曲的發絲垂落額前。
若非發間那根太過獨特的水發簪,小草幾乎認不出他來。
或許她的目光過於直接,顧洲抬起了頭。
他指了指旁邊的桌子,語氣平淡道:“葉叔給你買了飯。”
鏡片後的眼眸清澈似水,極易讓人產生溫柔的錯覺,但那層疏離的冷淡卻是實實在在的。
小草盯著他多看了幾秒,並非被那副出眾的皮相吸引,而是心頭莫名湧起一股想揍他的衝動。
仿佛,他這種拒人千裡的態度,本身就透著某種“不對”。
顧洲察覺到她毫不掩飾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臉上,臉色微沉:“還要看多久?”
小草這才意識到失禮,尷尬地解釋:“我對你沒有非分之想。”
話音未落,顧洲那雙淡藍的眸子瞬間凝結成冰:“我也不需要你有非分之想。”
呃!小草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
真是越描越黑,徹底得罪人了!
再多解釋隻會更亂,她乾脆抬腳走向桌邊,默默吃飯。
此時齊師和他的徒弟們早已離開,偌大的鍛造室隻剩下她和顧洲。
方才的插曲讓空氣凝滯,彌漫著難以言喻的緊繃?
小草埋頭吃飯,同時分神感應靈識空間。
千草正待在自己的草園裡。
他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竟將小草送的那朵現實中的粉色小花帶了進去,還用草藤精心編織了個小花盆供養著。
“我也要,小草!”小火在岩漿池裡不滿地翻滾鬨騰。
小草趕忙安撫:“等晚上回去,我進靈識空間,用草葉給你鍛造個梳子。”
現實物品難以帶入靈識空間,她隻能就地取材。
小火這才被哄好,無聊地在岩漿池裡吐泡泡。
彆說小草,連它自己也有些想念在吸血鬼王城時不受拘束的日子了。
感受到它的委屈,小草又承諾道:“回去路上給你買奶茶。”
時間在意識溝通與咀嚼中悄然流逝。
吃完飯,小草起身收拾好飯盒丟進垃圾桶。一抬頭,發現顧洲仍坐在門邊,姿態未變。
想起他的學生身份,小草按捺不住好奇:“你不用去上學嗎?”
顧洲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搭話,他們似乎還沒熟到可以談論這種私事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