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對這場交流會比賽,起初並沒有太強烈的參與感。
她的修煉之路沒有同學,也少有朋友,隻有相伴在側的家人。這樣的環境,很難培養出所謂的集體榮譽感。
甚至在踏入賽場之前,她想的也不過是發揮出藥輔應有的水準,然後順理成章地被淘汰,不去爭,不去搶。
然而,情況從第一天起就變得不對勁。她下意識甩出的那張高級符篆,幫了南平他們一把;而後,她甚至開始考慮,是否該為隊伍填補一個戰鬥位置。
有一瞬間,她是迷茫的,並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麼。
直到被交換到玄火,並真正留了下來,再次抑製不住地出手,
小草終於意識到,儘管嘴上說著要“擺爛”,可一旦站上賽場,骨子裡的那份“野心”根本不容許她輕易放棄。
既然存在爭奪冠軍的一線可能,為何不拚到最後?
答案如此簡單直接。
而齊耀興他們那種近乎純粹、為火係奉獻一切的精神,值得嗎?
——值得啊!
同樣簡單的問題,她也得到了一個簡單的答案。
可就在那一刻,小草卻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攥緊。
她身上流淌著齊家的血脈,她的力量延續著齊家的火焰,她是一名火係契靈師。
若無意外,她本應出生在炎火之地,成為玄火大學的學生,堂堂正正地代表學校出戰。
命運弄人……可陰差陽錯,她終究還是站在了這裡。
她理應做點什麼。
她必須做點什麼。
一個強烈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她要幫玄火奪下這個冠軍。
玄火隊伍的整體實力明顯弱於其他學校,而單憑她自己,也無法確保勝利。
於是,一個計劃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如果繼續與顧洲合作,後續無非麵臨兩種局麵:要麼被他背後捅刀,要麼聯手對付另外兩校。
無論哪種,玄火都難以占到便宜,很可能早早出局,留下其他強者角逐。
而小草要的,是一個確切的冠軍。
她直接讓齊耀興放棄了與善水的合作。後續的計劃也極為大膽——
她了解顧洲,他心思縝密,分開後必定有所行動,比如跟蹤,或使用追蹤符篆。
與那些年長的長輩相處久了,小草太熟悉他們駕馭下屬或家族小輩的那些手段了。
他們從不避諱讓她看到其中的陰暗麵,甚至偶爾會點撥一二,讓她“學習”。
加之看過往屆比賽回放,她確信三校初期必然會聯手針對玄火。
之後的種種,分析各隊成員特點、轉移追蹤符篆效果、分頭行動……一切都是為了迷惑對手,掩護單有爍布下那個蘊含十張爆破符的陣法。
他始終待在防禦陣內不動,也是為了最大限度地隱藏靈力波動。
靈煜快速落敗,是因為將全部靈力都用於繪符。
小草和齊耀興分兵兩路,核心目的就是將所有人引入陣法的中心區域。
玄火的每一個人,都在為這個計劃的順利執行拚儘全力。
當然,有一人被完全蒙在鼓裡——齊耀興。他的性格過於耿直火爆,不擅長演戲,容易露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