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如緩步走近,在顧洲身側站定。
目光掃過自家侄子身上那幾道顯眼的傷痕,她心想這一戰他打得也並不輕鬆。
她轉而望向不遠處的少女,語氣帶著篤定:“秦花蘿,再打下去,你百分之百會輸。不如主動放棄比賽。”
一位小門境界的契靈師,對抗一位高出自己一境的對手已屬勉強,更何況是以一敵二?
玄火學院已然失去了所有機會,本屆冠軍注定將在木秦與善水之間產生。
小草用指腹隨意抹去唇角的血跡,下唇被擦得愈發殷紅。她失落地垂下眼睫,歎了口氣:“是啊,贏不了了呢……該怎麼辦才好?”
演播室內的幾人看到這一幕,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修顏溪。
那神態細節,任誰都看得出是在模仿誰。
修顏溪“哎呀”一聲,笑眯眯道:“等小草出來,我可要收點模仿費。”
萊斯若特指尖微動,麵無表情地給他施了道禁言術。
與他們的輕鬆調侃相比,其他人的情緒則要凝重得多。
尤其是玄火的帶隊老師,幾乎絕望地攥緊了座椅扶手,剛看見一絲曙光,轉瞬卻又熄滅。
“玄火今年想奪冠,是沒希望了。”鎏金的老師語帶幸災樂禍。
後土的老師搖頭歎息:“坤瑤這孩子,去年就能從秦默如手中逃脫,今年再度對上,還是大意了。”
善水和木秦的幾位老師則緊盯著轉播屏幕。
“你覺得最後會是顧洲贏,還是秦默如?”
“顧洲吧,他最強的底牌……至今還未顯露。”
“默如狀態也不差,再次施展陣法仍有餘力。”
兩校老師皆在有意維護自家學生,不約而同地忽略了屏幕中的第三個人,仿佛她早已是出局之人。
唯獨角落中,那道一直戴著口罩的身影,目光緊緊鎖住鏡頭裡的小草。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沉寂數十年的火焰,會再次燃起嗎?她是否會做出那個選擇?
賽場之外,眾人心思各異。
小草卻顯得異常平靜,她灌下一支療愈藥劑,望向對麵並肩而立的顧洲與秦默如,清晰地說道:“這一屆交流賽的冠軍,屬於火係。”
她語氣平淡,唯獨“火係”二字,咬得格外沉重。
秦默如沉默片刻,終於開口:“既然你執意堅持,那就……如你所願。”
顧洲知道小草絕不會放棄,她骨子裡的堅韌,四年過去,絲毫未變。
他克製地維持著表麵的平靜,周身靈力流轉。
對峙的氣氛一觸即發!
小草猛然踏前一步,身形如電疾衝而出,直逼秦默如,手中利刃帶著勁風揮下——
她能感覺到,秦默如的狀態相對較差,必須先解決她!
秦默如反應極快,側身閃避。顧洲與她配合多次,默契十足,張弓搭箭,水流隨之湧動,化作無數鎖鏈般的觸手,試圖纏繞、困住小草。
那些漫天飛舞的水之鎖鏈,一旦觸及,便如陷入泥沼,難以掙脫。小草的行動頓時受限,閃避得越發艱難。
秦默如見狀,手中的槍尖挑動,無數草葉疾旋成淩厲的葉卷,向著小草席卷而去!
避無可避,小草的身影瞬間被吞沒在綠色的風暴之中。
玄火學院,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