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隊長的死亡現場與昨日粼泊城主的屍體如出一轍。
麵容安詳地躺在床榻之上,胸膛被利落地剖開,心臟已被取出,刀法精準而老練。
行凶者或許曾學過專業的解剖技術,又或者,擁有大量剖取心臟的經驗。
宴會中原本沉溺於美酒與情欲的賓客們,此刻徹底清醒過來。
凶手至今蹤跡全無,也許下一秒,就會潛入你的房間,動手取走你的心臟。
他們現在隻想儘快逃離這場危機四伏的宴會,回到安全的所在地區。
魔力院督察科再次介入,封鎖現場後,隨行的專業法醫開始驗看屍體。
“這次體內沒有迷幻藥殘留,是在清醒狀態下遇害的……但表情並無痛苦,推測凶手使用了蠱惑,或是其他屏蔽感知類的術式。”
“能判斷出具體的死亡時間和過程嗎?”
“這次的情況複雜許多,需要一些時間。”
簡短對話後,幾名院員陷入沉默。
法醫取出工具箱,開始仔細檢驗。洛應留在房間內,麵色平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隱身術覆蓋下的小草,臉色卻白了幾分。自從來到汐月城,她的心理底線不斷受到挑戰,不是觀摩屍體,就是觀摩解剖過程。
若不是強自壓抑,胃裡剛吃下去的餅乾恐怕早已吐了出來。
“小草,我送你回房間?”儘管小草事先聲明要堅持在場,洛應還是忍不住關切。
小草搖了搖頭,目光緊盯著法醫的動作。
那股對真相的渴望,早已壓過了內心的恐懼,支撐著她繼續留在這裡。
隨著檢驗的進行,空氣中倏忽飄過一絲若有似無的香氣,轉瞬即逝,讓小草幾乎以為是自己產生了錯覺。
“洛應,你剛才聞到什麼味道了嗎?”
洛應隻嗅到房中殘留的迷情香氣息。
一名負責宴會安保的吸血鬼落得如此下場,可謂嚴重失職,死得並不冤枉。
洛應思忖著,覺得回到王城後,有必要對下屬的履職情況做一次抽查。
迷情香的味道小草也聞到了,但那並非她剛才捕捉到的異香,而且這香氣似乎有些熟悉,隻是消失得太快。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洛應的嗅覺明明比她敏銳得多,為什麼卻沒有察覺?
小草沉吟不語。
許久之後,洛應帶她離開案發現場,回到專屬休息室。
他細心地將寬大的沙發清掃乾淨,鋪開毛毯,輕聲道:“小草,該睡了。”
小草依言躺下。
經過大量思考,她的頭腦仍處於高度亢奮狀態,毫無睡意。
數了幾百隻羊後,見實在無法入睡,她索性睜開眼睛。
洛應坐在另一邊,手中拿著一些文件,目光不時掃過空中的虛擬屏幕。
虛擬屏幕並未對小草設置隱私權限,她看到了好幾張男性吸血鬼的照片:樣貌俊秀,卻並非最近的受害者。
小草坐起身,挪到洛應身旁,好奇地問道:“他們是誰?”
洛應從文件中抬起頭,見她一臉精神,猜測是剛才解剖現場的影響還未消退。
他取出幾顆牛奶糖遞過去,答道:“汐月城主的前男友們。”
小草接過牛奶糖卻沒有吃,凝神注視著屏幕上的照片:“你懷疑她和這些案子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