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子袋裡就隻剩下上次林彥送來的兩顆。
此刻都不太適合服用。
她便直接引動五行之氣,開始緩緩修複受損的經脈,一點點填補近乎乾涸的丹田。
時間在寂靜的調息中緩緩流逝。
日頭逐漸升高,又緩緩西斜。
陸逢時蒼白的臉色終於恢複了一絲血色,紊亂的氣息也逐漸平穩下來。
不過靈力隻恢複了三四成,經脈的隱痛依舊清晰。
“這次,虧大了。”
陸逢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以金丹初期修為,硬憾一個不惜燃燒精血、壽元將近、經驗老辣的金丹中期邪修,還能戰而勝之,說出去足以震動一方。
但這其中的凶險與代價,也很“可觀”。
若非身負五靈根,功法玄妙,兼有玄陰珠,五衍劍,丹田內還有蘊神珠加持,等等寶物傍身,今日埋骨荒山的,恐怕就是她了。
情之一字,竟能扭曲至此。
愛可成囚,悔亦為牢。
沈文淵用三百年的守候將自己和所愛之人一同拖入無間地獄。
直到魂飛魄散,才得一絲清醒。
而那邪修,為了修為長生,不惜布局百年,最終也落得個身死道消,化為飛灰的下場。
修煉一途不易。
或許早在很久之前,他察覺到了自己資質有限。
規行矩步,他可能終其一生也就那樣。
是以走上邪道。
長生路上,儘是骸骨。
恢複了三四成,有自保之力,她便也不著急。
起身禦劍,返回汴京。
回到府中,已是深夜。
沒想到裴之硯不在府中。
“家主呢?”
陸逢時召來陳平時。
“夫人,大人這幾日都在樞密院值宿。”
“有幾日了?”
陳平時道:“已有三日未曾回來,昨日承德是傍晚回來取了些用的東西。”
陸逢時“嗯”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
樞密院機要之地,值宿本是常事,但一連三日,這裡麵便透出一股不尋常。
打發走陳平時。
蘇媽媽聽到動靜起身了。
她自去給陸逢時打來熱水,又備了些清淡小粥,這才又重新睡下。
陸逢時吃了些,洗漱好,又重新坐回床上開始打坐。
在墓園受的傷,得要些時日。
裴之硯是翌日午後回來的,胡子拉碴,二十來日不見,瘦了許多。
猛然見到陸逢時。
他第一時間是捋了捋自己身上的官袍,還聞了聞身上是否有異味,這才走過去。
“阿時,你回來了。”
陸逢時將他方才的動作儘收眼底,忍著笑意:“以前第一時間看見我,都是迫不及待,現在反而是先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裴之硯被她這一笑,神經都鬆開了些。
在她身旁坐下,道:“樞密院不比開封府,人多眼雜,也熏了一身墨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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