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合騎著戰馬，手持長槍，在陣中來回衝殺。他的槍法精湛，每一次出手都能刺穿一名鮮卑士兵的胸膛。可鮮卑人實在太多了，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湧來，袁軍士兵漸漸體力不支，方陣開始出現缺口。
“將軍，敵軍人數太多，我們快抵擋不住了！”一名校尉高聲喊道，他的手臂已經被砍傷，鮮血染紅了戰袍。
張合目光一沉，看到山穀另一側有一片狹窄的隘口，立刻下令：“全軍向隘口撤退，依托地形防守！”
袁軍士兵立刻收縮陣型，向隘口退去。鮮卑騎兵緊追不舍，雙方在隘口處展開了更為慘烈的廝殺。隘口狹窄，騎兵無法展開，鮮卑人的優勢被大大削弱。張合親自守在隘口中央，長槍如銀龍出海，接連斬殺數十名鮮卑士兵，硬生生擋住了敵軍的進攻。
激戰一直持續到黎明，鮮卑人才漸漸退去。雪地上鋪滿了屍體，有袁軍的，也有鮮卑人的，鮮血染紅了白雪，景象慘不忍睹。張合清點人數，發現大軍又折損了兩千餘人，受傷的士兵更是不計其數。
就在這時，張南帶著五千騎兵回來了。看到山穀中的慘狀，他心中一震，連忙上前道：“將軍，末將在前方三十裡處發現了一個鮮卑小部落，本想換取糧草，可對方不肯，末將隻能強行搶奪，帶回了一些牛羊肉和牧草。千餘鮮卑人皆已經被末將處理乾淨了。”
張合點了點頭，心中稍安。雖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至少暫時緩解了糧草危機，還有剛來進攻的鮮卑人送來的馬匹也可以充饑，好起來了。他讓人將搶到的物資分發給士兵，又安排軍醫為受傷的士兵處理傷口。可看著那些受傷士兵痛苦的神情，張合心中的愧疚越來越深。
休整了一日，大軍繼續北行。風雪雖然停了，但氣溫卻越來越低，呼出的氣息瞬間便能凝結成冰。士兵們的凍傷越來越嚴重，不少人的手指和腳趾已經失去了知覺，隻能用布條緊緊包裹，防止被凍掉。
走了數日，他們進入了一片戈壁地帶。這裡沒有積雪，但地麵堅硬如鐵，布滿了尖銳的石子，戰馬的馬蹄很快便被磨破，鮮血淋漓。更可怕的是，這裡沒有任何水源，士兵們隨身攜帶的水囊早已空空如也，隻能靠融化積雪解渴。可積雪越來越少，不少士兵因為缺水，嘴唇乾裂，頭暈眼花，甚至有人在行軍途中暈倒在地。
“將軍，前麵有一片湖泊！”一名斥候突然高聲喊道。
士兵們聞言，眼中紛紛閃過一絲希望，連忙加快了腳步。果然，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片結冰的湖泊。張合下令全軍停下，士兵們立刻衝到湖邊，用彎刀鑿開冰層，捧著冰冷的湖水大口大口地喝起來。
可就在這時，湖邊的沙丘後麵突然衝出一群手持弓箭的鮮卑人。他們早就在此埋伏，見袁軍士兵毫無防備，立刻射出密集的箭矢。毫無防備的袁軍士兵紛紛中箭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好，是埋伏！”張合心中一沉，立刻下令反擊。可鮮卑人占據了有利地形，箭矢如雨點般射來，袁軍士兵根本無法靠近。張南想要率軍衝鋒，卻被張合攔住：“不可魯莽！對方占據地利，硬衝隻會徒增傷亡。傳令下去，結成盾陣，交替掩護撤退！”
士兵們立刻舉起盾牌，組成一道堅固的防線，在張合的指揮下，緩緩向後方撤退。鮮卑人見狀，紛紛從沙丘後衝出來，想要追擊。張合親自斷後，長槍舞動，將射來的箭矢一一擋開，斬殺了數名衝在最前麵的鮮卑士兵。
好不容易擺脫了鮮卑人的追擊，張合清點人數，發現又有一千多名士兵傷亡，其中不少人是因為口渴難耐，衝在最前麵而中箭身亡。看著身邊越來越稀疏的隊伍，張合心中滿是悲涼。這趟遠征，就像是一場無休止的噩夢，每走一步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更糟糕的是，他們在戈壁中迷失了方向。原本依靠太陽和星辰辨彆方位，可這些日子以來，天空一直被烏雲籠罩，根本無法判斷方向。向導拿著地圖，愁眉不展，地圖上標注的路標早已被風沙掩埋，根本無從辨認。
“將軍，我們現在該往哪裡走？”張南焦急地問道。
張合望著茫茫戈壁，心中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也不知道距離高句麗還有多遠。糧草越來越少，士兵們疲憊不堪，傷病員與日俱增，更可怕的是，絕望的情緒正在大軍中蔓延。
“再往前走一段，看看能否找到鮮卑部落，抓幾個耳目問問路。”張合咬了咬牙，沉聲道。他知道，現在不能退縮，一旦退縮，就徹底沒有希望了。
大軍繼續在戈壁中前行，日夜忍受寒風刺骨。不少士兵因為體力不支，倒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張合看著那些年輕的麵孔，心中充滿了自責。他多想讓這些士兵活著回去，可在這殘酷的自然環境和敵人的圍追堵截下，他能做的實在太少了。
這一日，大軍行至一處山穀，突然聽到前方傳來水流聲。士兵們精神一振，紛紛加快腳步。隻見山穀深處，有一條清澈的溪流，溪流兩岸長滿了稀疏的草木。更讓人驚喜的是，溪流邊竟然有幾頂鮮卑人的帳篷。
“將軍，是鮮卑人的遊牧部落！”斥候興奮地報告。
張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知道，這可能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如果能拿下這個部落，不僅能補充糧草和水源，或許還能找到向導，走出這片戈壁。
“全軍隱蔽，趁夜突襲！”張合低聲下令。
夜幕降臨，張合親自率領一萬名精銳騎兵，悄悄向鮮卑部落靠近。鮮卑人毫無防備，大多已經進入了夢鄉。袁軍士兵迅速包圍了帳篷，一聲令下，便衝殺了進去。
鮮卑人從睡夢中驚醒，慌亂之中拿起武器抵抗。可他們人數太少，根本不是袁軍的對手。一場短暫而激烈的廝殺後，鮮卑人被全部殲滅。袁軍士兵繳獲了大量的糧草、牛羊和淡水，還抓住了幾名鮮卑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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