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抵抗很快便平息了。漢中殘部要麼戰死,要麼投降,馬邈和小四早已嚇得躲在中軍帳的床底,被曹軍士兵拖出來時,衣衫不整,麵如死灰,連求饒的聲音都帶著哭腔。夏侯淵看著這兩個酒囊飯袋,懶得廢話,直接下令關入大牢,待日後押往許都聽候曹操發落。
半個時辰後,江油關徹底平靜下來。城頭換上了曹軍的玄色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夏侯淵站在城樓上,俯瞰著這座浴血奮戰得來的雄關,心中意氣風發。
“將軍,戰果清點完畢!”副將快步上前稟報,“此戰我軍陣亡八百餘人,傷一千二百人;斬殺漢中軍一千五百餘人,俘虜八百餘人,其中包括張繡在內的將領二十三人;吳軍騎兵陣亡七百餘人,突圍三百餘人。城中糧草可供我軍五月之用,軍械補充後,弓矢達五千,刀盾三千,足夠堅守此關!”
夏侯淵滿意地點點頭,目光投向陰平小道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忌憚:“程軍師果然神機妙算,若不是提前埋伏,怕是要讓張繡撿了便宜。不過孫權的援軍來得倒是挺快,張任這員大將,倒是不可小覷。”
“將軍放心,涪城距離江油關雖近,但張任隻剩三百殘騎,短時間內無力再來。而劍門關有嚴顏駐守,孫權若想增援,必然要經過劍門,有嚴顏這尊大神在,他們一時半會兒也過不來。”副將說道。
夏侯淵頷首,又看向被押上來的張繡。張繡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依舊不肯低頭,眼神中滿是不屈。
“張繡,你現在投降,本將軍可保你性命,甚至向陛下舉薦你,讓你繼續領兵征戰,如何?”夏侯淵試圖勸降。
張繡冷笑一聲,吐了一口血水:“我張繡一生征戰,隻降明主,曹操乃奸雄,夏侯淵你是小人,想讓我投降?做夢!”
夏侯淵臉色一沉,也不惱怒:“好骨氣。既然你不肯降,那便等之後押往許都,讓陛下親自處置。我相信,陛下自有辦法讓你屈服。”說罷,他下令將張繡打入囚車,嚴加看管。
此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涪江的水流依舊湍急,倒映著城頭的曹軍旗幟。夏侯淵站在城樓上,心中思緒萬千。江油關到手,等於在巴蜀腹地插上了一根釘子,日後曹操大軍南下,這裡便是重要的據點。而孫權新敗,劉備遠在漢中,曹操的霸業,又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飛鴿傳信給程軍師和陛下,就說江油關已破,張繡被擒,我軍已穩固防線,請求下一步指示!”夏侯淵沉聲下令。偷學了飛鴿傳書的技能。)
“諾!”
消息傳到涪陵,馬邈的夫人王氏聽聞夫君叛國投降,直接一頭撞死在了宅子的大門處,以死明誌。有詩雲:古墓依岩麓,荒林映日輝。碑殘秦火儘,字剝漢書稀。報主留巾幗,孤忠剩鐵衣。牛山千載恨,灑淚掩雙扉。)
漢中的城頭,張濟跟楊鬆等人已經開始滿頭大汗了,曹操帶兵五萬,打過來了,如今大軍已過上庸,怕是要不了幾日就能兵臨城下了。
“楊鬆大人,現在我們可如何是好?”張濟也是病急亂投醫,楊鬆能知道個雞毛啊,真是夭壽了。
“張將軍莫慌,且看我如何賣了你,不是......”楊鬆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急忙辯解。
“嗯?楊大人?你是不是說要賣了我?”張濟突然眉頭緊皺,你小子。
“不是不是,張將軍聽錯了,我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將軍死,在下也死。在下剛剛說的是,實在不行,我們便用詐降之計。聽聞那曹阿瞞特彆喜歡人婦,那我們不如詐降,獻上一名婦人,等到曹操放鬆警惕之際,給他雷霆一擊。”楊鬆說道。
“哦?軍師此計甚是妙啊。美人計,隻是不知可用怎樣的婦人,方能成此計。”張濟問道。
“將軍,這漢中之地,若是能夠稱得上國色天香的,隻怕是非將軍之妻鄒夫人莫屬了。”楊鬆猥瑣的笑著說道。
“大膽!big膽!豈有此理!”張濟勃然大怒,康擦一聲,抽出了自己的寶劍。“楊老狗!莫非以為吾之寶劍不利呼!”
“將軍息怒!某之美人計,確實需要將軍夫人這般美若天仙的女子方能成功。”楊鬆說道。“如今咱們主動獻城,假意歸降,再讓鄒夫人出麵陪他赴宴,他必然以為咱們是走投無路、真心臣服,肯定卸了所有戒心!到時候咱們在府中埋伏死士,等他酒酣耳熱之際,一舉將他斬殺!曹賊一死,曹軍群龍無首,漢中可保!”
“哎!”張濟沉默了,不得不說,楊鬆的計策挺好的,但是讓他當牛頭人,他有些接受不了。“先整軍備戰吧,曹操五萬人也不一定能夠攻破我這三萬大軍駐守的城池。”
“好!”楊鬆也知道,張濟這一時間難以接受,需要給他考慮的時間。
江東,今年的煙火變得更加絢麗,比起去年好看了不知道多少,並且也能飛起20來米,在空中炸成一團團的花團,讓徐靖等一行人的除夕之夜過的更加的精彩紛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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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靖攜糜貞、蔡琰、貂蟬、大喬、小喬等一眾妃嬪,立於長樂宮的觀景台上。身後是暖爐中燃著的銀骨炭,暖意融融;身前是開闊的夜空,煙火次第綻放,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流光溢彩。
“陛下你看!那朵蓮花煙火,竟比剛剛的大了三倍!”小喬指著空中炸開的碩大花團,眼中滿是驚喜,鵝黃色的裙擺被夜風拂起,宛如翩躚蝴蝶。她自入宮後,還是頭一次見這般壯觀的煙火,小手緊緊拉著大喬的衣袖,滿臉雀躍。
大喬含笑點頭,目光溫柔地追隨著煙火軌跡,輕聲道:“去年在皖縣過年,隻敢在家中點爆竹,哪曾想今日能見到這般盛景。多虧陛下治下太平,才有這般團圓熱鬨。”
徐靖握住身邊糜貞的手,她的指尖微涼,卻帶著熟悉的溫潤。“這煙火不僅是好看,更是江東國力的見證。”他笑著說道,“去年煙火隻能躥起一小截,今年工部改良了火藥配比與紙殼工藝,才有了這般氣象。待來年北伐成功,朕還要讓天下百姓,都能看上這般絢麗的煙火。”
糜貞淺淺一笑,抬手為徐靖攏了攏披風:“陛下心懷天下,隻是夜風寒涼,陛下需保重龍體。”她轉頭看向身後侍立的宮人,“把備好的熱飲呈上來吧,給各位妹妹暖暖身子。”
宮人應聲上前,捧著托盤奉上熱氣騰騰的薑棗茶。徐靖轉頭看向蔡琰,“文姬,這般盛景,可有靈感譜一曲新曲?”
蔡琰手中捧著薑棗茶,目光望著空中流轉的煙火,眼中靈光閃動:“陛下所言極是,這煙火起落如人生聚散,燈火萬家如江山穩固,臣妾已然有了幾分頭緒,待年後便譜一曲《盛世煙火賦》,以記今日之景。”
“好!朕拭目以待!”徐靖放聲大笑,心中豪情萬丈。
正說著,空中突然炸開一串特殊的煙火,先是化作一輪皎潔的明月,隨後明月周圍炸開無數小星星,最後竟組成了“江東永固”四個火紅的大字,在夜空中停留了足足三息才緩緩消散。
“哇!這煙火竟能組成文字!”小喬驚呼出聲,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馬均不知何時也來到了觀景台旁,躬身笑道:“陛下,這是工部特意為除夕研製的‘字煙火’,按陛下所教的模具之法,在紙殼內設置了特殊的框架,點燃後便能在空中呈現預設的文字。除了‘江東永固’,還有‘國泰民安’‘五穀豐登’等幾樣,待會兒便會依次燃放。”
徐靖心中大喜,拍著馬均的肩膀道:“德衡有心了!這煙火不僅好看,更能鼓舞人心!朕重重有賞!”
馬均憨厚一笑:“能為陛下和百姓增添節日喜氣,是臣的本分。”
觀景台上,眾人說說笑笑,其樂融融。大喬為徐靖剝著橘子,動作溫婉;小喬好奇地向馬均詢問煙火的製作原理,滿臉求知欲;貂蟬與蔡琰並肩而立,低聲談論著煙火的意境;糜貞則默默照料著眾人,將溫暖與周全融入每一個細節。
遠處的皇城之下,百姓們的歡呼聲此起彼伏,與空中的煙火爆炸聲、宮苑中的絲竹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熱鬨非凡的除夕圖景。徐靖望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滿是欣慰與感慨。七年前他初到江東,彼時民生凋敝、戰亂頻仍,如今卻已是國泰民安、歌舞升平。這七年的心血與付出,都在這漫天煙火與萬家燈火中,有了最好的回報。
“陛下,你看!又有新的煙火了!”小喬的歡呼聲打斷了徐靖的思緒。
隻見空中炸開一片金色的流星雨,煙火墜落時帶著長長的尾焰,宛如銀河傾瀉。緊接著,“國泰民安”“五穀豐登”等文字煙火依次綻放,每一次出現都引得百姓們歡呼雀躍,聲震雲霄。
徐靖舉起手中的薑棗茶,高聲道:“諸位愛妃、諸位愛卿,今日除夕,朕與你們共飲此杯!願江東永固,天下太平,歲歲團圓!”
“願江東永固,天下太平!”眾人齊聲響應,舉杯共飲。溫熱的薑棗茶順著喉嚨滑下,暖意蔓延至全身,正如這盛世年華,溫暖而綿長。
第四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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