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既然發現了新的相關重要人等,本官在此……”王恒正要以這個理由宣布延後審理,一旁的劉長寧突然出聲打斷了他,“大人,下官有話說。”
王恒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接著皺了皺眉,看了眼劉長寧,點點頭道:“劉侍禦請說。”既然是三法司會審,哪怕禦史台隻是從旁協同,但也有發言權的,他是主審,也不能不叫人說話。
劉長寧便看向潘雄道:“潘雄,我問你,你說莫愁可能是出於自儘,還是因為受了她姐妹許青姿的背叛,此事除了你外,還有誰知曉?”
潘雄早看到了他,知道他跟古壽是一夥的,對他當然不可能有好感,淡淡一笑道:“大人這是問道於盲了,莫愁隻是告知了我有此事,至於她還跟誰說過了,那就不是本世子能知曉的了。”
“如此的話,這未嘗不是你的片麵之詞,興許你是為了脫罪才編的謊言呢?”劉長寧直接說道。
“這位大人麵生得緊,不過看你小小年紀,我也不為已甚,我乃淇國公世子,淇國公府世受國恩,豈會因小失大,說謊言對我有什麼好處?對國公府有什麼好處,豈不是叫我淇國公一脈,淪為彆人的笑柄麼?”潘雄滿臉的義正辭嚴。
對你的好處還用說麼,可以脫罪啊。劉長寧正要如此說,一旁的高邕就附和道:“不錯,淇國公一脈,傳承至今,從未聽說過出什麼差錯,劉侍禦,不可叫淇國公寒了心。”
劉長寧冷冷地看了過去;“高寺丞,你若敢保證潘雄所說一切為真,並且承擔相應的後果,那本官就不說什麼了。”
這話一出,高邕臉色不由一變,他雖然想拍淇國公的馬屁,但絕對沒傻到賠上自己的聲譽和前途,這種事誰敢輕易保證?
“還有,莫愁已經死了,死無對證,潘雄想說什麼都可以,但誰能佐證?”劉長寧繼續道,槍口對準了潘雄,“若是你能找出一個人來佐證,證明莫愁確實因為失了魁首而有了死誌,那本官自然就信了你的言辭。”
潘雄同樣麵色一變,大概沒料到劉長寧會這麼難纏。
王恒看出不對,輕咳一聲道:“劉侍禦,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潘雄說的,也未必是假的。”
“不錯,最好是將許青姿找出來,那就能真相大白了。”高邕重新振作起來,臉上滿是得色,“可惜她畏罪潛逃了,如之奈何?”
“畏罪潛逃?”劉長寧冷笑地看著過,“高寺丞,說話是要負責的,並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劉侍禦什麼意思?本官又說錯了什麼?”高邕對他怒目而視。
劉長寧冷笑問道:“許青姿犯了什麼法,需要畏罪潛逃?”
“她……”高邕正要說下去,忽然反應過來,對啊,許青姿犯了什麼法?就算她離開星樓了,但這並不是罪過啊。
“她難道就在月餘之前,已經知曉了莫愁會死麼?”劉長寧冷笑一聲,“還有,就算莫愁真的是自儘的,那麼跟許青姿有什麼乾係?綏律中可有一條,有人因為嫉妒誰而自儘,這個被嫉妒的人就該承受這個罪責麼?”
高邕被噎得一陣無語,惱羞成怒道:“那她為何要……走,還沒有人知曉她去了什麼地方,這不是心虛是什麼?”
劉長寧嗬嗬一笑:“這倒是稀奇了,一個大活人,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既沒有犯國法,也沒有家法可依,為何不能走?難道走之前還要告知你去了什麼地方不成?你是她什麼人?”
一連三問,問得高邕無話可說,一張臉憋得通紅。
“好了,看看你們的樣子,成何體統?這是三法司會審,是莊嚴之地,不是市井菜市口。”王恒嗬斥一聲,各打五十大板,
但在劉長寧看來,卻是偏向了高邕,因為明明自己才是有理的一方,他這樣和稀泥,就是為了高邕張目。
“王員外,此事不可不慎,須得分說清楚不可。”劉長寧卻沒有慣著對方,他剛剛是低調,雖說魏王讓他來從旁協同,但協同也不是完全乾看著是吧。
“好,既如此,那就你來先審吧,本官先旁聽好了。”王恒麵色不悅,但也不是特彆在意,反正最終拍板決定的人是他。
高邕也是冷冷一笑,得罪了上官,看你還怎麼審,聰明的話就該先請示上官,自己退居一旁。
劉長寧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既然王恒都叫自己先審了,那他就不用客氣了,直接看向潘雄道:“潘雄,我問你,有人當晚聽到了白蓮居內傳出了莫愁的求救之聲,你作何解釋?”
“嘿嘿,大人,這不過是我與莫愁娘子的閨房情趣而已,這有什麼不妥麼?”潘雄似乎知道他會這麼問,早就準備好了答案,接著話鋒一轉道,“不過我也能理解,大人小小年紀,怕是還沒有多多體會到閨房之樂,所以不知我等風流快活也是尋常。”
“閨房情趣?”劉長寧神情一冷,他記得高邕也說過類似的話,對此他不得不懷疑,高邕跟潘雄,是不是早就串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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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大人若想知曉得詳細一些,本世子也可以說得仔細些,就怕穢亂了幾位大人的耳朵,嘿嘿……”潘雄一臉的陰邪。
劉長寧根本不接他的話茬:“此事依舊是你的一麵之詞,本官隻知道一件事,就是當晚隻有你與莫愁在白蓮居內,第二日莫愁被人發現死在房中,除了你就沒有第二人了,不是你殺的還有何人?”
“大人,剛才我就已經說過,當晚我喝得酩酊大醉,什麼都不知道,就算半夜有人摸進來,殺了莫愁我也不知。”潘雄搖了搖頭。
“為何隻殺了莫愁,卻不殺你?”劉長寧追問道。
“這我怎知?興許那人與莫愁有仇也未可知。”潘雄聳了聳肩,“況且,莫愁不是自殺的麼?她懸梁自縊,與本世子何乾?!”
“莫愁可不是自縊的。”劉長寧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