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十分鐘後終於叫通了總機,聽那邊的女兵聲音沉痛說,“島上剛才發生爆炸,具體情況不明,丁副政委已經帶人趕過去了!”
“丁庚文!你給我叫丁庚文!”
“丁班長不在。”
“啊?他去哪兒了?”
“嗯,我問一下。......王大夫,丁班長被李指導員叫去了,嗯對,沒離開通信連。”
劉群英不知何時過來了,扶著她的胳膊說,“唉,咱們做軍屬的,哪天不是提著心啊,快回去坐一會兒吧,一會兒就能有消息傳來了。”
齊霽點點頭,兩人回了婦產科。
齊霽是四個軍人的家屬,提著的心就沒放下過。
她跟劉群英說,“我跟你說,生一個孩子就得了,生多了真是操心啊!”
劉群英摸著肚子,“操心我也認了!”
“出大事兒了!”外頭有人喊著,“出大事兒了,一個水雷炸了,江司令員被炸了!”
“啊?”齊霽噌地站起來。
所有人都傻眼了。
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護士接起,轉頭看向齊霽,“王大夫,找你的。”
所有人都看向齊霽,她的腳都快抬不起來了,“找我?為啥找我?”
“快接啊,你兒子打來的!”
“啊!”齊霽三步並作兩步過去抓過電話,“三樣!三樣你沒事兒吧?”
“娘,我能有什麼事兒,我跟你說一聲,我爹也沒事兒,工兵連那邊發生了爆炸,他第一時間趕去現場了,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那......”
“娘,具體情況我不知道,也不能亂說,下班你彆做飯了,我買點飯菜回家陪你吃飯。”
齊霽知道兒子不方便在電話裡多說,這是要回家跟自己當麵說的意思。
她吐出一口氣,掛了電話。
回頭見眾人都看著她,隻好說,“我兒子打來的,說好像是工兵連發生了爆炸,其它的他也不知道。”
“哎呀!我想起來了!”楊玉梅一拍大腿,“中午在食堂吃飯,我聽人說有個漁民在海邊撈到一個水雷,送到師部大門口,哨兵沒讓往裡送,後頭咋樣就不知道了,媽呀,肯定就是這個水雷了!”
大家頓時轟然炸開了,嘰嘰喳喳各抒己見。
齊霽摸摸胸口,心裡不毛了,看來這事兒又是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在小島上,如果不加限製,任何事情,都能在半小時內人儘皆知。
所以,齊霽沒等下班,就已經知道了爆炸事件原委。
爆炸的還真是那個水雷,漁民很有覺悟,撿到了立即送到師部,哨兵立即向上彙報,層層上報到江德福那裡後,他指示送交警通營,最後這個鏽跡斑斑的水雷交到了工兵連手裡。
沒一會兒,工兵連打來電話,說水雷上寫著誰都看不懂的洋文,除了1942幾個數字。
江德福帶人趕去了工兵連,他當時帶的人,有三個,一個是他的警衛員,還有兩人,一個是與他焦不離孟的丁濟群,另一個就是識得一些洋文的劉山河。
出發前,丁濟群因為齊霽的電話叫走,心急火燎的江德福就沒等他,直接讓車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