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蛋碰石頭去,怎麼可能打得過嘛,喊打喊殺乃壯壯氣勢抖抖威風。曹參謀長訕訕道:“你個瀟灑,瞎說啥大實話哩,給我們哥倆點麵子會死啊。”
“要文攻不要武鬥。”“請相信朝廷,會給大家一個說法的。”“當今聖上是好的,不會置百姓於不顧,是湖廣武昌兩級官吏不說人話不乾人事。”
土官們才不會買賬,質疑道:“老洪你當值外事話事人,對外你是喉舌,對內輪不到你來擋槍子。”
外事轉身就是內務,一體兩麵,仍算作外交官洪師也的活。這兩天對內喊話太賣力,嗓子啞掉了。聽他說話看他人乃是種折磨。你看他缺乏營養的脖子,細長如氣球紮線的口。肌肉會萎縮,骨頭照舊不變樣,於是維持原樣的喉結在脖子上異常突出。說話時上下運動,如算盤杆子上的算珠。裡外運動時一凸一凹,如鼓噪的青蛙嗉囊。有時身體疲憊生著病,咳嗽加喉管裡生濃痰,說話就更加艱難,喉結堵在脖子中間動彈不得,叫人恨不能幫忙去推,好讓活塞繼續動起來。出了毛病的活塞強行工作,造成的後果是馬三立和楊少華的配音,你若不熟悉,想象下老爺車排氣管口的‘噗噗’聲,以及廢水存在排氣管中發出的‘啪啦’聲那是老洪喉管裡濃痰被急火煮沸了。
對於老洪的光輝事跡,大夥兒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就衝你率領洪幫跋山涉水,當背山工乾苦力,這個麵子給你了。
嚷嚷造反喊最凶的夏立揚了站出來,號召一乾土官們拍拍自己五分飽的肚子,提醒做人不要忘恩負義,“散了,大夥兒都散了。”
誠如曹少所言,原來外事工作在梁山如此吃香,老洪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居然因涉足外事工作,隱隱然插足梁山最高領導層,時常被叫去與柴部長、胡燈一起品茗說事談古論今。
瀟灑把溫熱的牛奶和兩個肉包子端上桌,請洪師也補充蛋白質。“老洪,聽人說你秀才出身。”
洪師也靦腆道:“不敢隱瞞,不才中過舉。”
節操碎一地!你堂堂一舉人老爺為何淪落…不是,為何委身容美?柴、胡二人十分有興趣打聽洪師也的人生坎途。
“不才武陵縣人,萬曆三十七年鄉試中舉,後會試不第,萬曆四十一年異地委任到夔州府巫山縣,做了半年的主簿。”老洪不覺一笑,道:“好個巫山,山高皇帝遠、民少相公多,看不慣待不住。”
胡燈問道:“如此你便應了田更年之邀?”
“正是。”
掐指一算,萬曆四十一年即1613年去了容美,呆了十年有餘。用屁股想也想得到,在容美的這十來年中,以他舉人之尊得抵抗住多多少少的誘惑才能一蹲到底。
此人自來梁山,不急不躁不誇不耀紮實肯乾卓有成效,絕對的人才難得!可入中樞!
如此,可話入正題。
“現如今啊,嗬嗬….”
現如今,梁山各種社會矛盾宛如葛洲壩水閘前的景象各色垃圾陳雜,腐臭難聞。瀟灑算了下有六大內部矛盾,現在加上饑荒,政府當局又在傷口撒鹽,梁山與明地方政府的外部矛盾演變成當前最主要和最大的矛盾。這個問題處理不好,梁山將被顛覆到萬劫不複,並且危及到穿越眾的生命安全,這個問題不好處理的原因在於不能簡單歸結到你死我活的敵我鬥爭範疇。
不能與明廷官府撕破臉皮,梁山內部人民的情緒不能強行壓製隻能做妥善引導。瀟灑兩頭不討好,隻恨自己沒有一言九鼎的無上權力,此時的他十分體會到專製製度的先進之明。
很多時候情緒會壓過理智,因為人比動物先進之處在於人有情感。我愛你大明,大明不鳥你還要把你趕儘殺絕。這是莫大的羞辱!
正在激情發泄一肚子委屈的瀟灑講著講著,發現自己的左膀右臂們隻在禮貌性地點頭附和,從他們神情中可以讀出‘不以為然’四個字來。“怎麼,怎麼了二位,我說得不對嘛!”
一個湖廣鄉試舉人,一個南直隸鄉試舉人兼會試進士,倆古典文化人彼此謙讓起來,“胡燈兄你來說。”“唉—還是老洪你講。你常德人,這片你熟。你更是受我們柴大統領錯誤路線牽連的苦主,比我更有權力指出他的淺薄嘛。”
任何過程如果有多數矛盾存在的話,其中必定有一種主要的,起著領導的、決定的作用,其他則處於次要和服從的地位…研究任何過程,如果是存在著兩個以上矛盾的複雜過程的話,就要用全力找出它的主要矛盾。捉住了這個主要矛盾,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矛盾論》
梁山的臥龍鳳雛均認為瀟灑找錯了主要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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