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我的子進兄,為何又要悶悶不樂?”
“我的胡仁兄鶴峰兄啊,想那朱燮元深得皇寵,又得魏忠賢著意拉攏,則黃天當立了。我是怕梁山司掛牌之日便是你鶴峰兄駕鶴…仁兄起複之時。”說著拉住胡燈手,“你不在身邊,我心裡話向誰去說,疑難事向誰討教,得了好茶和誰共享。”
胡燈哈哈大笑,“說什麼駕鶴仙遊。我還要多活幾年親眼看到梁山強大無比。你呀你,有空多讀讀書吧。胡某有良言相告:你與官家談判或酒宴之時一定管住嘴,吃不準的遣詞不說,不確定的典故不談。這些當官的哪個不是經書堆裡打熬幾十年拚出頭的,你在他們跟前不是個,千萬莫賣弄才學。你就說他們聽不懂的梁山大白話,把他們唬一愣愣地才好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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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切聽先生的。”“不開玩笑。我有此預感,不…”瀟灑手指頭戳著桌子道:“是預判,預判你這個遭東林逆黨殘酷迫害的忠臣,不日就該幸得駕鸞喜星照,施州頭上一片天不日也當敞亮了。”
胡燈皮笑肉不笑道,“休要太過樂觀。哼哼,我看未必!”
已連續2周無新增病例與疑似病例。本周一,沒有新的病例報告;周二,新增病例為零;…周日,新增病例零。
1624年12月12日。
梁山鋼鐵總廠汽笛長鳴,一輪響過又是一輪,低沉的汽笛帶起共鳴來,身體裡五臟六腑也跟著激動起來。幾十個手持喇叭的工作人員在各個難民營地等待汽笛鳴過後,用激動而顫抖的聲音向40萬梁山人發出同一個聲音:“告訴大家一個特大喜訊:我們勝利了,鼠疫結束啦!”
大半年了,特麼終於結束了!人們痛恨鼠疫,如徐玉之言當為人民心聲,他時常咬牙切齒道:如鼠疫病毒化身重甲騎兵,哪怕他百萬之眾,哪怕我赤手空拳,定要衝上去殺一個你死我活,方解心頭之恨。
熟悉的家園夷為平地,曾經的親人化灰逝去。此時此刻,人們不知道該奔走慶賀還是壓抑住戰勝苦難的幸福。
根據事後統計,撇除夔州單說施州衛,施州衛原有總人口68.3萬,梁山存留40.6萬,各村寨幸存15.3萬,鼠疫橫行的7個月時間裡導致了12.4萬人的死亡。其中來到梁山的難民死亡病例1.1萬人,而梁山總共收治病例8萬,治愈6.9萬,治愈率86。
1624年下半年發生的事情成為40萬梁山眾的珍貴記憶。
這場大瘟疫對梁山組織能力提出了嚴峻考驗。初期的確出現了較大混亂,各項工作聯係不緊密,常有脫節現象。組織工作隨著經驗增多而逐漸有條不紊,各部門如同相互咬合纏繞的dna形成一個準確運轉發揮功能的係統。
瘟疫成為梁山1624年大發展的催化劑,半年時間完成了以往三年甚至更多時間才能成熟起來的行業和技能。一麵在緊張防疫抗疫,一麵是大批工業項目和民生改擴建工程紛紛上馬建設,一麵思想文化教育如火如荼。隨著健康人群群體擴大,大量人員被充實進來後,勞動力甚至是專業技術人員不再是個問題。本來護士的培養是個漫長的過程,而人們在緊急情況下總是能發揮出超常潛能,大批婦女在極短的時間內通過口口相傳和高強度臨床實習迅速成長起來,成為具有現代護理知識技能的合格醫護人員。
在最艱難的時候,穀口掛著的‘勒緊褲帶建設家園’的橫幅已千瘡百孔,卻不撤下,仍舊子啊鼓舞著士氣。
夜校照開,正常授課以外,下課前不忘進行樂觀主義教育。膠皮的文稿由瀟灑代筆,幾天換新,有那麼一天的演講詞令她記憶猶新:同誌們,梁山是施州人民最強大後盾,梁山是施州人民最可靠後方,梁山願為人民作出最大的犧牲。東風吹戰鼓擂,當今世界上究竟誰怕誰。不是人民怕饑荒,而是饑荒怕人民。
梁山軍放棄一半的戰備訓練時間,和老百姓一起參加屯田墾荒和水利建設。潘嘉園在出發前作動員:哪裡需要哪裡去,哪裡艱苦哪安家。
這些動員和鼓噪效果不是一般的好,40萬新移民在讀書學習和生產生活中被成功團結起來。人們依靠僅能維持基本熱量的食物,在穿越眾身體力行、不搞特殊化的帶動下,以前所未有的毅力和熱情參與到開發梁山、建設梁山的偉大事業中去。不,是建設自己的家園中去。
鋼鐵廠爐膛裡的火從來沒有熄滅過;曹少邁著浮腫的腿帶領消毒隊走遍了施夔二州每個能夠到達的角落,殺滅老鼠、貓狗和家禽以及那可惡的跳蚤臭蟲;泰森率5萬餘眾築路大軍,愣是在半年時間裡開通了那條通向水庫的天路,克服長期的營養不良和高空危險作業等種種困難,在付出近三百條人命後終於將水庫大壩建設完成。
穿越眾的口號是‘艱苦奮鬥、自力更生’。封鎖吧,封鎖個十年八年,我們什麼都有了!封鎖的結果是,梁山各個工業部門生產的物資把大小倉庫堆滿壓實。
農場化經營模式把全部土地集中起來實行大範圍灌溉大麵積耕種,按照海拔等地理地質條件分彆種植糧食及煙草、橡膠草等經濟作物。吸取了被封鎖就要挨餓的教訓,梁山的建設不再以鋼為綱,而是軍重工業和農牧業齊頭並舉。教員說過‘水利是農業的命脈’,灌溉水利工程搶在水庫建成前開墾水旱田15萬畝,把施州境內原有土地基本連了起來,在施州3.2萬平方公裡土地上擁有了300萬畝耕地與梯田。秋糧喜獲豐收,食鹽自給自足。工業鹽也有了,工農業產值指數級提升。
從結果來看,疫情下的施州可謂鳳凰涅盤。一切的一切如漫漫長夜中的噩夢。當睜開雙眼,穿越眾發現眼前是一片陽光明媚燦爛渥霞。
如果,我們的強大是在與父母妻兒齊聚時的歡笑中成真,而不是在目睹親人死去的哭泣中實現。是在愉快勞動的歌聲中到來,而不是在家園淪喪的悲鳴中創造。那,該多好!
苦難興邦。可人們要的是興邦,而非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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