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喜歡梁山,官吏也是。
官員們喜歡梁山善創新,喜歡梁山會做人。現如今,東邊常德、西邊夔州,有很多周邊政府官員的遠親近戚在梁山居住或任職,尤其趙壽吉一家。老嫂子現任民政部集市管理處處長,阿大趙冠勇任鋼鐵總廠總經理,阿二趙果敢在部隊乾。關於阿三趙英武,這裡多說兩句。他順利通過了會試,不過殿試的時候出了點紕漏,可能由於天子之天威氣場過於強大,阿三做賊心虛了,臨場過於緊張,發揮不佳,故沒能入了聖天子法眼,莫說三甲,連進士及第也沒混上,隻給評了個出身。現已授戶部主事做了個京官,在胡燈手下混飯吃,當下臨時派湖廣清吏使。
小女兒趙銘潔也挺有出息,現坐在曹少對麵辦公,成為梁山財政與商務部部長助理。不知道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還是小趙同誌用綿羊油擦手擦臉,學會梳麻花辮子、穿小開襟列寧裝、中跟皮鞋的緣故,加上臉上雀斑變小變淡,小模樣比小時候好看多了。
老趙今天過來看望夫人兒女,大多數時間花在了小女兒身上。最寶貝的小女兒尚待字閨中,這當口他最擔心的事莫過於美羊羊掉進灰太狼的嘴裡。
曹少正在給小趙同誌補習時尚課,“唇膏不能用大紅的,太土。化裸妝你懂不懂,化了跟沒化似的才算高明。”
“這不白化了歪。”
“不一樣,不一樣的,可以擋住你臉上的青春痘歪。”
後世裡,曹少曾有個浙江龍遊的同事,常學他的浙江口音,用個‘歪’做後綴。心情好的時候,開玩笑的時候,總之興之所至之時,說話帶個‘歪’字。小趙同學常相伴於同一間辦公室,朝夕相處中也學會了‘歪’。當然了,此語境較為私密。
“阿赫”,老趙乾咳。
趙銘潔臉紅了,“爸爸,嗯,父親!”
“還是叫爸爸好聽。”老趙抽著鼻子坐到曹少搬來的藤椅子裡曹少現在對老趙分外殷勤,格外尊敬。
“女兒啊,你出去,我和你四叔有要事相商。”
趙銘潔把咖啡端到父親跟前,低下豬肝臉,輕手輕腳把門帶上走人。
趙壽吉半戎裝打扮,分腿坐滿整張椅子,左手擺弄右手上的輟鐵護腕。
曹少小心臟怦怦亂跳:乾嘛?要揍我!“大哥啊,你可有陣子沒來了。”
“去了成都聽宣,給老哥哥我加了頂夔州總兵官的官帽哩。”
花梁山銀子,送梁山特產,不升官才怪。
“老哥哥今天來是跟你商量,朝廷命我整備施州、夔州兩地兵馬,於下旬隨石柱白杆兵再赴川黔平叛。那兒可有十萬叛軍!賢弟,部隊新兵訓練情況怎樣?梁山軍這回躲不過去了,真得要動。”
怎麼,那兒又開始打大陣仗了?打來打去沒個完了是吧。
“石柱出兵,酉陽司白再香不去?”
“對了,四弟提醒到了。就半月前,一千二百酉陽軍被安邦彥三萬人馬包了餃子。”
“啊!那白再香她沒事吧?”曹少大吃一驚,熱切盼望能聽到好一點的回答。
“戰死了,和冉躍龍剩下的五個兒子一同戰死了。老病鬼冉躍龍過度悲痛沒能挺住,病死家中。”見曹少扼腕不語,老趙繼續說道:“白再香六人的靈柩過幾日也該到酉陽了。梁山司理當前往吊唁。”
好一對心靈相通的閨蜜!妹妹穀子剛死,姐姐白再香也跟著走了。操!老天爺你偏偏跟好人過不去撒!
曹少捏雙拳抵住額頭,閉目長歎道,“大哥,這陣子怎麼老是死人呢。”
理所應當攜厚禮前往吊唁。酉陽司白再香是穿越眾的老朋友,且是素未謀麵的老朋友。僅憑信函往來隔空築情,這份友誼屬實稱得上傳奇!
自徐光啟過來傳達旨意已有小半年,此間魏忠賢來人來信催過兩次,穿越眾均以部隊擴編和新兵訓練尚需時日為由拖延著不肯發兵。理由也是實情,以現有梁山軍兵力去兩個連二三百人規模,隻能做個尖兵部隊小勝怡情,對整個戰局無濟於事。
且知你梁山兵作戰與眾不同,士兵訓練周期長,朝廷方對此予以了充分理解與尊重,加上西南戰局總體向好,便不曾怪罪下來。這次酉陽軍敗,戰線有被反推的危險。魏忠賢便使了個損招,打發趙壽吉回去打仗,讓老趙開口求出兵。
東廠和錦衣衛可不是吃素的,他們探知梁山軍參謀長曹少沒了娘子後,與結拜大哥的小女兒又打得火熱,相信要不了一年半載,‘大哥’就該改口‘泰山’。梁山可以不買魏忠賢的帳,你曹參謀總得給老泰山麵子不是。
廠衛這群哥們也是隻重結果不看過程的任務觀點者,可不敢說‘打得火熱’,他曹少完全是被動防禦方,是她趙銘潔攻勢如潮女追男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