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寬疲憊的眼神,看到林曉頓時放了光,快步走過來。
“老同學,咱這次可要並肩作戰了!”話裡話外透露著興奮,絲毫不像趕了好幾個小時車的樣子。
林曉沒有回答,隻是笑了笑:“一路辛苦了!”
車載著兩個人很快就進了藍天園區。
任寬的住宿公司早已安排過,林曉送到樓下,就沒有再上去,電話找來了一個年輕男同事過來協助。
任寬眉頭微微一皺,有些失望。
林曉說等下等他吃飯,被林寬拒絕了,說累了。
林曉隻好說,那改天吧!
宛城的天,今年很奇怪,本就深秋了,但氣溫還算溫暖,但雨水卻出奇的多。
林曉剛回到宿舍,大雨竟然下了起來。
林曉暗喜,幸虧沒有出去,否則要城落湯雞了。
下雨的夜晚,適合看書、聽音樂。
林曉無聊的看著書,突然被急促的敲門聲驚到,透過貓眼看見任寬渾身濕透地站在樓道裡。
林曉趕緊整理好衣服,將門打開。
“怎麼不帶把傘呢?”林曉不知道他突然過來乾什麼,但還是關心的問起。
任寬抹去臉上的雨水,露出標誌性的酒窩,\"林曉...我...想和你聊聊。\"
林曉招呼著他坐下。
可任寬站著不動,他的聲音突然哽咽,\"曉兒,我等你快十年了。\"
林曉後退一步,撞上身後的書架。
相冊從頂層跌落,散落出她和馬天宇的婚紗照。
任寬彎腰幫忙收拾,指尖觸到照片裡她幸福的笑容,自嘲地笑了:\"我真羨慕他。\"
\"任寬,你不該這樣。\"林曉把照片放回相冊,\"小悠需要爸爸,陳雯...她也在等你回頭。\"
\"我和她早就沒感情了!\"任寬突然提高聲調。
\"這些年我拚命工作,給她買名牌包、送女兒去貴族學校,可回到家連句像樣的話都沒有!\"
他的肩膀劇烈起伏。
\"隻有在你這裡,我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雨聲漸漸平息,黑暗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曉走到窗邊,看著遠處。
她主動申請來宛城,就是想逃離這份感情。
她以為時間和距離能冷卻一切,卻忘了任寬是出了名的固執——就像大學時,他追了她整整兩年,。
\"你知道嗎?\"林曉轉身時,聲音輕得像飄在雨霧裡。
\"離婚那天,馬天宇說"彆耽誤彼此",我反而鬆了口氣。
她摩挲著相冊邊緣。
\"現在的我,害怕承諾,害怕依賴,更害怕再次把生活過成一地雞毛。\"
任寬的手指深深陷進沙發扶手,指節泛白:\"我不一樣,我能給你...\"
\"給我什麼?\"林曉打斷他。
\"放棄省城的一切,讓小悠失去父親,然後呢?我們像普通情侶一樣約會、結婚,最後在柴米油鹽裡耗儘激情?\"
她苦笑,\"任寬,我們都不是十七歲的少年了。\"
任寬通紅的眼眶。
他緩緩起身:\"我尊重你的選擇。\"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回頭,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但如果你需要,我會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