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林麗的身體漸漸康複。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周末,全家人圍坐在餐桌前,商量著新的歸鄉計。
這次,沒有了催婚的壓力,氣氛輕鬆而溫馨。
"等咱們回宛城,一定要去老槐樹下拍張全家福。"林大明笑著說。
"還要去嘗嘗街角的羊肉湯!"安然補充道。
林麗看著父母臉上的笑容,心裡暖暖的。
她知道,無論未來如何,家永遠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而婚姻,就像一杯需要慢慢品味的茶,急不得,也強求不得。
深圳的夜幕漸漸降臨,萬家燈火亮起。
林曉家的窗戶裡,傳出陣陣歡聲笑語。三個老人、兩個女兒、一個外孫,還有即將到來的歸鄉之旅,編織成一幅溫馨的生活畫卷。
在這座繁華的城市裡,他們用愛與理解,不斷書寫著屬於自己的幸福故事。
深圳的夏夜,蟬鳴透過紗窗的縫隙鑽進來,與空調外機的嗡鳴交織成獨特的城市白噪音。
林曉倚在陽台的藤椅上,看著樓下廣場上跳廣場舞的老人們。
彩色的ed燈在暮色中閃爍,幾位老太太隨著音樂擺動的身影,讓她想不由想起幾個老人討論回家的話題。
客廳裡傳來陣陣歡笑聲。
三個老人正圍坐在茶幾旁,戴著老花鏡翻看老照片。
林大明用放大鏡仔細辨認著合影:"看這張!咱倆結婚那年拍的,你穿的確良襯衫多精神!"
安然輕拍他手背,眼角笑出細密的皺紋:"都成糟老頭子了還提當年。"
路絨花捧著褚果幼時的滿月照,手指輕輕撫過照片邊緣:"要是宛城也有這樣熱鬨的地方就好了......"
這句話像顆石子投入深潭,在林曉心頭激起漣漪。
她想起上次回宛城,老舊小區改造後的文化廣場上,幾位白發老人孤零零地坐在長椅上,望著新建的高樓發呆。
手機新聞裡跳出最新數據:中國60歲以上人口突破2.8億,三四線城市養老機構缺口高達70。
這些零散的碎片突然在她腦海中拚成完整的圖景。
"褚果,你說在宛城辦家養老院怎麼樣?"
當晚洗漱時,林曉擦著濕潤的發梢看向鏡中丈夫的倒影。
"咱們那兒連像樣的托老所都沒有,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老人們連個說話的伴兒都沒有。"
正在擠牙膏的褚果動作頓了頓,白色膏體在牙刷上拉出細長的絲。
他想起上次回鄉,劉叔拄著拐杖顫巍巍地送他,渾濁的眼睛裡滿是不舍:"果果,要是能和老夥計們住一塊兒,死也閉眼了。"
那時他隻當是老人的玩笑話,此刻卻品出沉甸甸的分量。
"好主意!"
牙膏沫隨著話音濺在洗手池,褚果轉身握住妻子的手。
"我媽總念叨想回去,還有林叔他們,落葉歸根的心思比誰都重。"
他的拇指無意識摩挲著林曉手背上的燙傷疤痕,那是為保護母親留下的印記。
"要是能讓他們在熟悉的地方安度晚年,也算儘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