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平穩開著，林曉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指尖無意識的拿出在拉手處放著的廣告名片，醒目的"西城"兩個字，非常顯眼。
褚果將水杯遞到她手裡，杯壁的溫度順著掌心蔓延開來："想什麼呢？"
她搖搖頭，卻在低頭的瞬間看見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
包裡躺著林平昨晚送來的西城新區地圖，重要關注位置被他用紅筆圈了個醒目的圈。
"其實我也很好奇，"褚果的聲音帶著笑意，"能養出我老婆這麼好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林曉被他逗笑，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些。
陽光透過車窗落在他臉上，將他眼底的溫柔映照得格外清晰。
她想起剛認識時，褚果小心翼翼問起她的過去，她總是避而不談。
直到有天深夜，她在噩夢中驚醒，哭著說出那些被塵封的往事，他隻是緊緊抱著她，說"以後有我"。
到地方時，林平已在門口等著。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與幾年前那個背著舊背包四處晃蕩的少年判若兩人。
"姐！姐夫！"他快步迎上來，接過行李的動作利落又熟稔。
"先去看看項目場地？還是先回酒店休息？"
"去老巷看看吧。"林曉幾乎是脫口而出。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看見林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欣慰的笑意。
車駛過西城新區的主乾道，高樓林立的景象讓林曉有些恍惚。
直到拐進一條僻靜的小路，眼前的景象才漸漸與記憶重疊——斑駁的磚牆、爬滿藤蔓的院牆都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這裡保留了老巷的核心區域。"林平停下車，指著前方正在施工的工地。
"老年活動中心就建在這邊，特意保留了老宅的原貌，改造成懷舊主題的茶室。"
他遞給林曉一頂安全帽，"進去看看？"
踩著碎石子鋪就的臨時道路往裡走，林曉的目光被牆角一株從磚縫裡鑽出來的野草吸引。
恍惚間，她仿佛看見了過去的自己。
"姐，你看這裡。"林平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他指著一麵被小心保留下來的磚牆，上麵還能看到模糊的粉筆字跡，是當年孩子們留下的塗鴉。
林曉的目光落在一個歪歪扭扭的"曉"字上，旁邊畫著個齜牙咧嘴的小人。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不疼，卻泛著密密麻麻的酸。
這裡有他和馬天宇生活的痕跡，即使這麼多年過去了，似乎還能嗅到往日的氣息。
林曉轉身看向彆處。夕陽的餘暉灑在工地上，給鋼筋水泥的骨架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幾個工人正在搬運木材，其中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身影讓她心頭一跳——那身形、那走路的姿勢，像極了馬天宇。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撞進褚果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