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晝點頭,從隨身小包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銀色裝置,對著三件贗品掃描。裝置發出輕微的嗡鳴,將數據記錄下來。
正當兩人繼續檢查其他物品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響動——不是來自店內,而是街對麵。
林夜瞬間熄滅光團,拉著林晝隱入陰影。透過氣窗縫隙,他看到對麵屋頂上有兩個黑影悄然掠過,動作敏捷,顯然不是普通路人。
“有人。”林夜按住耳內的微型通訊器,“情況有變,對麵屋頂發現不明身份者。”
“收到。”鄒善的聲音傳來,“我和雲長、子龍已初步檢查完畢,發現三處異常儲物點。需要撤離嗎?”
林夜皺眉看著對麵屋頂。那兩個黑影似乎在觀察“墨韻軒”,停留片刻後,又悄然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再給我們十分鐘。”林夜決定,“林晝,啟動‘回響’。”
林晝點頭,閉目凝神。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藏品室。這是他與林夜共享的能力——“時間回響”,能在有限範圍內重現過去某個時間段發生過的景象和能量波動。
空氣中泛起水波般的漣漪,模糊的影子開始出現:店主王老板與一個看不清麵容的男子交接物品,幾名顧客在特定藏品前長時間停留並做標記,還有...
“停。”林夜忽然道。
林晝操控著回響倒退回某個特定時刻。畫麵清晰起來:就在兩天前的夜晚,一個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悄悄進入藏品室,從紫檀長案下方暗格中取出一件用錦緞包裹的物品,迅速離開。
“是他。”林夜認出了那人——白天在禦膳坊見過的,輝少身邊那個眼神陰鷙的中年顧問。
回響繼續,顯示那人離開後不久,王老板進入室內,檢查暗格,臉色大變,隨後匆匆撥打電話...
“盜竊內訌,或者黑吃黑。”林夜分析道,“那件被取走的物品應該很重要。”
林晝結束能力,微微喘息。使用時間回響對他的消耗不小。
“差不多了,我們...”林夜話未說完,突然感到一股被注視的感覺。
不是來自店外,而是...店內某個角落。
他猛地轉身,靈力在掌心凝聚。陰影中,一個身影緩緩走出——竟然是朱元璋!
“朱...朱先生?”林夜一愣,靈力散去,“您怎麼在這裡?”
朱元璋穿著一身深色運動裝,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小兔崽子們,夜探民宅,這可是違法的啊。”他語氣戲謔,但眼中並無真正的責備,“要不是標兒說你們可能遇到麻煩,老夫才懶得管這些閒事。”
林晝眨眨眼:“朱先生,您一直在外麵?”
“從你們溜出院子開始。”朱元璋哼了一聲,“就你們這潛行功夫,要不是有人幫你們打掩護,早被巡夜的發現了。”他頓了頓,看似隨意地說,“不過既然來了,老夫倒是可以...”
話沒說完,藏品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馬秀英站在門口,雙手叉腰,臉上是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朱重八!大半夜不睡覺,跟蹤兩個孩子,你出息了啊!”
朱元璋表情一僵:“秀英,你...你怎麼也...”
“我怎麼也來了?”馬秀英走進來,一把揪住朱元璋的耳朵,“標兒都跟我說了!說什麼‘孩子們可能需要幫忙’,其實就是你自己手癢想摻和吧?還裝模作樣!”
“哎哎哎,輕點輕點!”朱元璋歪著頭,完全沒了剛才的氣勢,“我這不是擔心他們嘛!兩個小孩子,半夜查案,多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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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危險不早說?還偷偷跟著!”馬秀英鬆開手,但眼神依舊嚴厲,“林夜,林晝,彆聽他的。需要幫忙就直說,這老家夥就是嘴硬,其實早安排好了。”
林夜和林晝對視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他們確實沒發現朱元璋一路跟隨,這說明這位開國皇帝的潛行本事遠超他們預估。
“馬夫人,朱先生,我們確實在調查‘墨韻軒’的文物造假和走私案。”林夜老實交代,“已經找到了部分證據,但剛才發現店內有物品失竊,可能與另一勢力有關。”
朱元璋揉著耳朵,表情正經起來:“失竊?什麼時候的事?”
“兩天前。”林晝補充道,“偷東西的人是白天在禦膳坊那個輝少的手下。”
馬秀英皺眉:“那群紈絝子弟?他們牽扯進文物走私?”她看向朱元璋,“重八,這事兒不小。”
朱元璋點頭,眼中閃過銳利的光:“既然碰上了,就不能不管。”他看向林夜,“你們還需要查什麼?老夫...我是說,我們可以幫忙。”
林夜想了想:“如果能調取附近街區的監控,確認那個竊賊的行蹤...”
“交給標兒。”朱元璋爽快地說,“他有辦法。還有呢?”
“店鋪的完整交易記錄和銀行流水。”林晝說,“特彆是大額現金往來。”
“玄鎮應該能幫忙。”馬秀英接口,“安全局有權限。我明天一早就聯係他。”
林夜感激地點頭:“謝謝朱先生,馬夫人。”
“謝什麼。”馬秀英擺擺手,“不過下次再半夜行動,至少跟我們說一聲。家裡那麼多人,真當都是擺設?”
朱元璋哼了一聲:“就是。雖然我們這些老骨頭退休了,但辦點小事還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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