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那是與核心戰場完全背道而馳的方向!
真正的威脅——艾達人——正在烏拉爾山方向虎視眈眈,此刻不西進殲敵或鞏固防線,反而要掉頭向東?
東邊除了無垠的荒原和凍土,還能有什麼?
去防備西伯利亞的棕熊嗎!
這命令荒謬得令人發指,卻帶著他無法掙脫的枷鎖。
執行王黎的命令?
後果是致命的。
朱集團捏著他的把柄——那不是簡單的過失,而是多年前一場不得不為的“違規操作”,一旦曝光,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甚至累及家人。
朱集團行事狠辣,絕非虛言恫嚇。
他們對他,有提攜之恩,亦有掌控之實。
此刻抗命,不僅是與這個龐大的派係徹底決裂,更可能立刻招致來自背後的冷箭,家人安危難料。
執行朱集團的命令?
這等同於戰場抗命,是公然背叛王黎和拓跋烈兩位大將,更是違背了國尉府乃至鹹陽的戰略意圖。
一旦事後追查,他文斯文就是首當其衝的替罪羊。
王黎和拓跋烈的怒火,他承受得起嗎?
更何況,從軍人的良知出發,眼睜睜看著友軍陷入重圍而見死不救,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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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戈,向王黎和盤托出?
這個念頭一閃,便被更深的無力感壓下。
他文斯文能有今天,離不開朱集團早年的扶持,這份“恩情”如同無形的繩索。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站隊,不願在這決戰關頭引發內部的徹底分裂與清洗。那帶來的動蕩,可能比外敵更為致命。
他試圖在風暴中維持平衡,保住自己拚死得來的一切,也保住那搖搖欲墜的“穩定”。
……算了,執行吧。
理性的天平在痛苦權衡後,最終傾向了更為現實的恐懼與羈絆。
但下一刻,一股更深的寒意竄上脊梁。
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從未得到朱集團的完全信任。
將他這個“中間派”調往無用的東線,真正的意圖,恐怕就是挪開他這把可能礙事的刀,為西邊“某些勢力”的入場清空舞台。
艾達人,會從西邊進來。可西邊……不是有封烈將軍嗎?
文斯文沉默地卸下頭盔,冷風拂過他滲出汗珠的額發。
他從戰甲儲物格裡取出那副很少在人前戴起的眼鏡。
他不像葉韻、陳曉那般外露的硬朗,也不似徐思遠那般深沉的內斂。
人如其名,他本質是個斯文的人,而斯文的背後,是近乎冷酷的理性與隱忍。
他戴上眼鏡,視野變得清晰,眼前的荒原與遠山輪廓分明。
“……接徐思遠部,走加密線路。”
龍城廢墟這邊。
徐思遠緊握著通訊器,裡麵傳來文斯文壓抑而急促的聲音:
“思遠,我是文斯文。聽我說,接到指令,我必須向東駐防,並且不能繼續推進……軍中不安穩,我隻能說這麼多了。我會消極執行,但不能得罪上麵的人。思遠,回援絕境長城。”
話音未落,通訊已被切斷。
徐思遠放下通訊器,文斯文最後那句話砸在每個人心頭。
絕境長城危險了!
指揮所內。
文斯文摘下眼鏡,小心翼翼收回,重新戴上頭盔的那一刻,他臉上所有的猶豫和波瀾都已消失,隻剩下冰冷的決斷。
“傳我軍令——”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指揮所,“拔營,向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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