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士兵以戰鬥隊形,小心翼翼地向前推進,試探著那片死亡區域的邊界。
凱文最後的核心防衛圈,此刻完全被那片翻湧不息的金屬風暴雲所籠罩。
射向它的炮彈,無論是高爆彈還是穿甲彈,在觸及那片暗灰色雲牆的邊緣時,要麼被無數高速旋轉的金屬纖維磨碎、提前引爆,要麼就被那層強磁場狠狠推開,徒勞地在周圍炸開一團團火光。
子彈更是如同泥牛入海,毫無聲息。
這片不斷發出低沉嗡鳴與跳躍電弧的“黑雲”,周身散發著強烈的定向斥力,任何金屬物體都難以逾越雷池半步。
這便是花旗人未完全公開的底牌——“裂隙發生器”。
它的確在戰場上製造了一片事實上的“黑障區”,吞噬著一切信號與攻擊。
但可惜,凱文啟動的這隻是隨車攜帶的應急型號,並非馬丁帝諾實驗室設想中的完全體。
在最初的藍圖中,完全體的發生器能釋放出遮天蔽日的納米蟲群,形成一條橫亙戰場的封鎖線,不僅能徹底阻斷通訊和空中支援,其產生的強大斥力場,足以將任何金屬造物包括戰機和高超音速導彈)拒之門外。
“哼……真成了個打不爛、嚼不動的鐵王八。”
羅峰站在原地,叉著腰,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評價眼前這景象。
但拋開這個烏龜殼不談,他對今晚的戰果滿意到了極點——那支在正麵戰場跟秦軍主力磨了十多天的花旗大軍,竟然在一夜之間近乎全軍覆沒,而且大半功勞還得“歸功”於他們自己人的空中支援。
他看著重新集結、從後方趕來的米風,心裡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這年輕人到底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還是被困在裡麵的那個花旗指揮官實在太蠢。
也許,兩者都有。
他是真沒想到,這個當初看起來有點愣頭青的小子,居然不聲不響乾了這麼多驚天動地的事情。
他下意識地掰著手指頭默數:
“宰了艾達大使卡倫……逼得乎渾邪提前動手……從燕山救出那麼多平民……一個人一晚上端掉一隊花旗精銳……活捉了敵軍高官愛德華……在龍城幫破曉騎解圍……現在,又在他的謀劃下,幾乎吃掉了這支撤退的花旗主力……”
羅峰倒吸一口涼氣,這他娘的功勞簿摞起來,怕不是能直接把他頂到少將的位置上去?
眼瞅著就要跟自己平起平坐了,他打了半輩子仗,也沒見過晉升這麼坐火箭的。
不過轉念一想,校官可以靠戰功堆,但將官的門檻,尤其是年齡和資曆,卡得還是很死的。
這小子再怎麼厲害,沒到那個歲數,想當大秦最年輕的將軍,估計也沒戲。
更何況還是王黎的救命恩人。
“嘖,我想哪兒去了……”
羅峰甩甩頭,把雜念拋開,當務之急是怎麼解決眼前這片要命的金屬雲。
“花旗佬!花旗佬!你在嗎?!”羅峰抄起一個電子喇叭,在一片嘈雜中呼喊起來。
他的部隊和多克的天狼星在之前的混亂中已經合並到了一處。
涇渭分明的是,秦軍各單位即便失去了無線電,依然依靠嚴格的訓練和手勢保持著嚴整的隊形和協調。
而另一邊那些花旗士兵……
則顯得十分“鬆弛”,不少人已經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或者靠著載具休息了。here!”我在這!)
多克從後麵跑了過來,他的指揮車離羅峰不遠,隻是在剛才的電磁乾擾下,坦克的自動駕駛係統失靈,不小心蹭到了旁邊一輛步戰車。
“這東西,你認識嗎?”
羅峰用下巴指了指那片翻滾的金屬雲。
“裂隙發生器,”多克看了一眼,“本質上是一大群帶磁性的納米機器人搞的鬼。算了,具體原理我也講不清,搞不好這技術也是他們從哪個遠古遺跡裡刨出來的。”
“那就是打不進去了?”
“呃……理論上,隻能等它自己把電耗光。”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這我真不清楚,”多克攤攤手,“我離開花旗軍隊核心層已經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