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遠沒說話。
他摘下頭盔,草原的風立刻灌進領口,他眯起眼,看那護盾表麵偶爾閃過的一縷電弧,像藏在雲層深處的雷。
這不是人類能造出來的東西。
不,準確說,這不是他們這個時代的人類該有的東西。
又是s928的戰爭遺產,又是一模一樣的雅典娜盾。
又一個普羅米修斯反應堆?可能不止一個。
可汗把他最後的、真正的王庭禁衛軍,連同撤回的主力,全都塞進了這個橙黃色的龜殼裡。破曉騎的鐵甲洪流在護盾外勒馬,像海浪撞上透明的絕壁。
“王八犢子……”徐思遠終於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很低,“縮在龜殼裡不出來。”
他回頭,臉上沒有怒容,隻有一種極冷的、近乎機械的平靜,“有本事,你一輩子彆出來。”
故技重施。
脈衝探針像一群金屬跳蚤,被工程兵小心翼翼布設在護盾基座邊緣。
破曉騎所有重炮的炮口緩緩揚起,泛著冷硬的幽藍。
他們在等,等那護盾可能出現的、哪怕一微秒的閃爍。
但徐思遠心裡清楚,這不一樣。
龍城是末日般的混亂,可單於庭……太安靜了。
護盾之內,萬家燈火通明,璀璨得甚至有些妖異。
沒有慘叫,沒有爆炸,連軍隊調動的密集光影都很少。
隻有一種沉甸甸的、近乎慵懶的平靜。光暈透過護盾折射出來,模糊了建築的輪廓,仿佛裡麵不是戰場,而是某個節日前夜的尋常都城。
“他在等什麼?”羅峰低聲問,更像在問自己。
徐思遠沒有回答。
他盯著那片過於平靜的燈火,突然想起拓跋烈曾在沙盤前說過的一句話:
“當你的敵人突然變得很講道理……要麼他快死了,要麼,他手裡攥著你不知道的牌。”
可汗的牌是什麼?
徐思遠不知道。
但他知道,可汗自己一定清楚。那
橙黃色的龜殼裡,熄滅的或許不是戰意,而是另一種更冷、更精於計算的東西。
比如——和談。
這個詞跳進徐思遠腦海的瞬間,他感覺夜風似乎更冷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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