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高傲的大院裡長大的姑娘。
如果按照兩家的交情來說,他甚至可以稱呼一聲世妹。
沈穗跟高華,是完全不同的兩類人。
“抱歉。”
沈穗心情也沒那麼糟糕,畢竟早就有所預料。
又或許是因為小滿巴巴的跑來,一臉稚氣的把一包蠶豆塞給了秦越,“秦叔叔我最喜歡的嘎嘣脆,你快嘗嘗。”
小孩子是那麼的快樂。
對她來說,天大的事也莫過於自己的口味得到認可。
秦越笑著吃了一顆,略有些誇張道:“差點崩掉我的牙。”
小滿像是找到了好夥伴,“我也是,所以我要狠狠地吃它,看它還敢不敢使壞!”
她又跑回去給自己釣零食。
是河岸邊最忙碌的那個。
秦越看著忙前忙後的小孩,再看沈穗,“我知道你隻是想得到一個答案,哪怕明知道自己做不了什麼,但人總要求一個心安。”
在這件事上,他跟沈穗太像了。
“抱歉,我也沒辦法幫你做些什麼。”
沈穗緩緩搖頭,“你已經幫了我大忙,何況這件事本就與你無關。”
秦越的道歉很奇怪,仿佛他就是那個沒心沒肺的高家千金。
可這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秦團長你特意來晏城的好意,我知道。”沈穗看著水麵,“是怕我想不開,所以想勸勸我,對吧?這應該不是我自作多情。”
心思被戳穿,秦越也沒藏著掖著,“是,我怕你想不開。”
怕自己帶來的真相,成為壓死沈穗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他,可真就百死莫贖了。
沈穗莞爾,“不會的,你說得對,我隻是求一個答案,畢竟我現在真的做不了什麼。”
對方跟自己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沈穗再奮鬥五十年,也不可能讓自己變成領導的愛女。
“何況,我還有小滿,我不可能為了自己的一時意氣,不管不顧小滿,她失去爸爸,已經夠可憐了,不然再沒了我。”
沈穗在說給秦越聽,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不是她不想給林建業爭這一口氣。
是雞蛋碰不過石頭,如今她壓根做不了什麼。
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還年輕,今年也才不過二十三歲。
沒病沒災的話至少還能活五十年。
但那位高副書記,他已經快六十歲的人了,或許再過些年就退休了……
總有機會的。
秦越本該放心的,沈穗的目光很平靜,語氣也安靜的像是在說著家常。
可他又想到了什麼,“那往後呢?”
現在做不了什麼,是因為沒這個能耐。
那日後呢?
若是有這本錢,她是不是會做些什麼?
沈穗轉過頭去看他。
青年軍官眉眼中帶著幾分急切,仿佛在擔心什麼。
“對他們來說,這事無足輕重,甚至可能都不需要專門吩咐,下麵的人就能領會聖意,搞出些名堂來照拂我們母女。有了經濟上的補償,我再去糾纏,就顯得特彆不懂事,對吧?畢竟又不是那位姑娘拿槍指著林建業的脖子讓他去救人。”
“可這對我來說,這是天大的事。我現在沒法子,但不代表我一輩子都沒辦法。”
沈穗目光灼灼的看著秦越,“我總要為死去的人討個說法。”
喜歡烈士遺孀重生了請大家收藏:()烈士遺孀重生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