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器閣內的血腥味,尚未散儘。
翌日,晨曦微露,金光灑滿太虛門的山門廣場。
鐘聲三響,肅穆悠長。
所有太虛門弟子,無論內外,無論修為高低,皆彙聚於此。
黑壓壓一片,鴉雀無聲。
長老席上,烈火、玄冰分列兩側,中間那個位置,空著,格外顯眼。
韓葉立於高台之上。
他身側,是麵沉如水的天衍真人。
“昨日,宗門不幸,出了內奸。”
韓葉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懶得多說廢話,手一揮,數道光幕憑空展現。
光幕之上,是青木長老與血蠍子等邪修秘密往來的影像。
是他出賣宗門天才弟子換取資源的記錄。
是他暗中侵吞宗門庫藏的鐵證。
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
“證據在此,爾等可有異議?”
韓葉掃視台下。
眾弟子嘩然,隨即是壓抑不住的憤怒與後怕。
誰能想到,平日裡和藹可親的青木長老,竟是如此蛇蠍心腸的敗類。
“青木!”
烈火長老雙目赤紅,一拳砸在身前的石欄上,石屑紛飛。
“我竟與這等狼心狗肺之徒共事多年!”
玄冰長老依舊麵無表情,但周身的空氣,卻冷了幾分。
韓葉麵色冷峻,看向天衍真人。
“師父,清理門戶。”
天衍真人微微點頭,聲音帶著疲憊與決絕。
“依少主之意。”
韓葉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形如電。
台下,人群中,幾個麵色蒼白,試圖悄然後退的弟子,正是青木長老的死忠黨羽。
他們剛有動作,便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襲來。
噗!噗!噗!
數道血箭飆射,那幾名弟子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已身首異處,元神俱滅。
韓葉的身影重新回到高台,指尖一縷微不可察的金色劍氣悄然隱沒。
他掃過全場,那股森然的殺伐之氣,讓所有弟子心頭發寒。
“青木已伏誅,其黨羽,一個不留。”
他的聲音,如同臘月寒風,刮過每個人的心頭。
這雷霆手段,這殺伐果斷,徹底震懾了整個太虛門。
台下,烈火長老看著那幾具尚在抽搐的屍體,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想起自己先前對韓葉的種種不敬與挑釁,冷汗瞬間浸透了道袍。
他猛地一咬牙,排開眾人,走到高台之下。
噗通一聲,他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師兄!少主!烈火有眼無珠,識人不明,險些被青木那奸賊蒙蔽!”
“更屢次衝撞少主,罪該萬死!請師兄、少主責罰!”
他聲音發顫,充滿了恐懼與懊悔。
天衍真人看了一眼韓葉。
韓葉神色平淡,開口道:“烈火長老,你雖有失察之過,但念在你對宗門尚有幾分忠心,死罪可免。”
烈火長老聞言,如蒙大赦,卻不敢抬頭。
“罰你鎮守山門百年,期間不得擅離。”
“宗門事務,你也無需再插手。”
韓葉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你可有異議?”
“弟子……弟子領罰!謝少主不殺之恩!”
烈火長老聲音哽咽,連連叩首。
這一手恩威並施,讓台下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弟子們,徹底定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