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騰,進來扛一下你們隊長。”顧月姝深深看了董誌剛一眼,見他眼神回避,如他所願準備就這麼帶著梁牧澤離開。
人自己都說年紀大了,她尋思著,嚇唬一下也就得了,要尊老愛幼,更何況官大一級壓死人,她也不能太過分。
看熱鬨被點名,肖騰驚了一下,拍拍胸口給自己壓了壓驚,才高聲應著闖進了指揮部,“來了來了!”
他走到裝暈的梁牧澤身邊,雙手合十拜了拜,“隊長,得罪了。”
然後,他彎腰把人扛在了肩膀上。
頭朝下倒控的梁牧澤:‘你背不行嗎?真是個大聰明!’
非常想抬手朝他屁股上拍兩巴掌,但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屬於顧月姝的視線,梁牧澤忍住了。
裝傻的最高境界,就是明知道對方什麼都知道,也依舊要裝下去。
這個過程,賭的不是彆的,就是看誰的臉皮更厚。
一路顛簸,肖騰把梁牧澤扛回了他的住處,不算溫柔的將其放到了床上。
扛人扛了一路,梁牧澤究竟有沒有暈,肖騰心裡也算有數了,所以把人放好就想趕緊跑路,“副隊,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告訴他們,有事兒暫時也彆過來找我們了。”顧月姝活動著手腕,把肖騰嚇的倒騰腿兒都更快了。
‘隊長,彆怪兄弟不講義氣,實在是副隊太嚇人了!你自求多福吧。’
他得趕緊去通知其他人,這個時候,千萬彆往槍口上撞,容易變成炮灰。
顧月姝拎著凳子坐到了梁牧澤床邊,見他還裝昏,不耐的嘖了一聲,“現在就剩咱倆了,彆裝了。”
“你要是不起來,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清醒’,想試試?”
梁牧澤識時務的悠悠轉醒,誇張的哎喲了一聲,捂著頭明知故問:“我這是怎麼了?我記著我在指揮部那兒,旅長追著要揍我呢。”
顧月姝抱臂看著他裝。
“是你把我挪回來的?你看我怎麼就···暈···了···呢。”梁牧澤越說越小聲,越說越心虛,終於裝不下去了。
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他徹底擺爛了,“說吧,什麼道道?”
“我還以為你能裝多久呢,這就不行了?”顧月姝輕蔑地挑眉,表情很是欠揍。
梁牧澤壓了壓火氣,主要是不敢發。
於是火氣一出口,變成了委屈和抱怨,“你那盯著我看的眼神跟刀子似的,我再裝下去,你還不得把我淩遲了。”
“顧副隊,你要正視自己的威懾力,不要總錯誤的認識和評估你自己。”
這語重心長的語氣,給顧月姝整笑了,“你也是挺自信。”
居然自我良好的認為,他會比她更了解她本人。
“這是我眾多優點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梁牧澤今天是要將裝傻進行到底了。
明明聽出這話的意思是明褒暗貶,他卻視而不見、聽而不聞,認定了這是誇獎。
他這皮糙肉厚的行為,搞得顧月姝一點兒收拾他的欲望都沒了,“我現在懶得找你麻煩,咱們來說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