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災區回來那天起,杜飛大概連續吃了半個月藥膳,終於堅持不住,於是找到顧月姝,想合計合計出路。
他尋思著,自己都吃膩了,她這個比他吃得還久的人,應該也早就受不了了吧?
那作為站在統一戰線上的戰友,他們完全可以聯合起來,婉拒掉梁振山的用心良苦,因為真的苦。
也不知道梁振山的藥膳怎麼做出來的,那藥味兒是一點兒沒糟踐,全融進了藥膳中的其他食材裡。
杜飛這半個月過的,那叫一個苦不堪言,食不知味。
他覺得,自己要是再不做點兒什麼阻止一下梁振山的興致,不過兩天,就得被醃入味。
已經醃入味的顧月姝聽完他的訴求,很想一鞋底子拍他臉上,“你是在和我炫耀嗎?”
“我是真心誠意的來找你合謀。”杜飛頗為不好意思的咳了一聲。
雖然用詞不太恰當,顯得他們不像什麼好人,但他的心是迫切的,也是帶著誠意來的。
“你自己照照鏡子看看你那小圓臉兒,再吃下去,體脂率都要超標了,你真的不想想辦法嗎?”
顧月姝聽完他說的話,下意識摸了把臉,“手感還挺好。”
緊接著,她反應過來,猛地搖了搖頭,“不是,你還有臉說我呢,肚子都快平了吧,小心姝寒嫌棄你。”
這攻擊力也是強的沒邊兒,但杜飛選擇咬牙忍下。
他現在隻想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服她和自己合作,“所以你看呀,咱們更應該團結起來,為了我們的體重。”
“那你多慮了,梁爸爸已經決定停掉藥膳供應,從明天開始,你想吃都沒有咯~”
顧月姝一句話,杜飛瞬間燦爛。
隻聽他高呼一聲“真噠?”,然後就變身成了猿猴。
‘兩岸猿聲啼不住’已經不足以形容他的興奮,那瘋得叫一個酣暢淋漓。
也就是這附近跟犬舍離得遠,要不然啊,他就是帶頭的狼王,能引發出一陣長嘯。
顧月姝很不想用吵鬨來形容一個人,但他此時的狀態,實至名歸,完全不似他平日裡在彆人麵前所展露的那種可靠。
而她習以為常,甚至很不耐煩,“吼兩聲就得了啊,再吼下去,彆怪我拿抹布把你嘴堵上。”
“你脾氣還是太好了,你應該說把我嘴縫上。”杜飛樂嗬嗬說著驚悚話,一看就是被快樂迷昏了頭腦,精神都跟著不正常。
顧月姝極其克製的把想要吐槽的內容壓在心底,撇著嘴將人推了出去,準備眼不見為淨。
隻是打開門,梁振山就站在門外,不知道聽了多久,又聽了多少。
但見他目光幽深的盯著杜飛,想來杜飛的那些慶幸和得意,都被他聽得一清二楚了吧?
顧月姝第六感狂跳,趕緊縮回推著杜飛背的手。
之後更是謹慎後撤,自認為悄無聲息的從後門離開了家,把場地都給他們讓了出來。
這種狂風暴雨的場麵,還是讓杜飛自己消受去吧,她隻適合待在毛茸茸堆兒裡,儘情的享受溫馨。
哪怕再見到他時,要對上他埋怨的目光,她也高低來一句“死道友不死貧道”,彆想拖她下水。
她能對任何人凶悍起來,唯獨梁振山不行。
好在命運眷顧她,等杜飛緩過神兒來想找她麻煩的時候,任務先他一步找上門。
緝毒處掌握了關鍵線索,計劃布控抓捕毒販,讓女子訓犬中隊配合行動,他立刻沒了翻小賬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