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喬滿麵含淚,梨花帶雨,跪伏在地。
孫尚香知道夫君周不疑雖然貴為大乾皇帝,但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俗套。
她上前挽住小喬的手臂,低聲說道:
“二姐姐,你有什麼話,隻管和陛下說就是了,快起來!”
小喬搖了搖頭,依舊不肯起來,仰麵抽泣道:
“喬婉已經聽說,吳候要強迫我姐姐嫁給劉備的事。”
“國太雖然對她疼愛,可如今國太不在柴桑,她孤苦伶仃,在柴桑無依無靠。”
“我兩個姊妹情深,求陛下允許我返回柴桑,救她離開虎口。”
小喬唯恐周不疑動怒,因此又解釋道:
“喬婉既然嫁給蔣乾,自然心許於他。”
“隻是如今蔣乾外出未歸,妾身隻怕等他回來,一切都晚了……”
“求陛下為喬婉做主。”
性情急躁的孫尚香還沒等周不疑說話,先插言道:
“二姐姐,你去江東,也於事無補啊!”
“我二哥連他親妹妹都能隨便嫁出去,又怎麼會在乎喬嫂子?”
“你真要回去,那才是羊入虎口呢!”
“此事還得陛下……”
孫尚香轉過頭,用央求的目光看向周不疑。
小喬仍然不肯死心,咬著嘴唇啜泣道:
“隻要陛下允許妾身回去,我就去找周瑜。”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隻要他肯出手幫忙,吳侯肯定會放過我姐姐!”
自從改嫁蔣乾,小喬已經羞於再見周瑜。
但為了能救出姐姐大喬,她也顧不得太多了。
“哎,二姐姐,你還不知道呢。”
孫尚香彎下身子,蹲在小喬的身旁輕輕挽住她的手腕:
“周瑜也已經死了……”
“聽說是在從柴桑到鄱陽的路上暴病身亡,但陛下分析,很有可能是我二哥下的毒手。”
孫尚香性情耿直,毫不掩飾,甚至話語之中還帶著對二哥孫權的痛恨之情。
“周瑜?”
“死了?”
“他替江東出生入死,吳侯為什麼要殺了他?”
“為什麼啊!”
小喬突然止住了悲聲,睜大了眼睛望著孫尚香。
她雖然和周瑜緣分已儘,但突然聽到風華正茂的周瑜竟然死了,還是感覺難以置信。
更何況營救姐姐大喬,周瑜是她唯一的指望。
當著周不疑的麵,孫尚香不願過多的解釋,更何況事態緊急,也沒有那麼多時間閒聊。
她輕輕拍了拍小喬的肩頭,安慰道:
“二姐姐,總之現在的吳侯,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吳侯了!”
“現在的吳侯,是個無所不用其極的陰謀小人。”
“你要是真的輕易回去,才是落入他的魔掌呢!”
“這件事還是聽陛下的吩咐才是。”
到底是二哥變了?
還是他本就如此,隻是以前掩飾的太好,現在原形畢露而已?
孫尚香的腦子裡一團混亂。
她索性再次屈膝,和小喬並肩跪在了周不疑的麵前:
“夫君,求你想想辦法,救救喬嫂子。”
兩人都以乞求的目光,仰望著站在麵前的周不疑。
她們都堅信,以大乾兵威之盛,周不疑智略之高,隻要想救大喬,大喬縱然在江東重地柴桑,也安若泰山!
周不疑在軍帳中來回渡了兩趟,忽然轉頭看著小喬:
“你和周瑜也曾有過十年的情意,雖然聚少離多,他畢竟對你一片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