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大山深處.
葉良風改頭換麵,一身粗布衣衫掩去原本的皇子氣度,一路低調潛行。
途中偶遇些小坊市,他也隻匆匆采買些療傷丹藥、辟穀丹之類的補給。
從不敢多作停留,更絕不會留下來過夜。
自北荒與中州連通後,墨潭山得了中州道庭的扶持,勢力愈發強盛,早已對北荒境內的妖獸進行過一輪徹底清剿。
如今的北荒大山裡,二階以上的野生妖獸都已寥寥無幾。
北荒域如今所需的二階及以上妖獸材料,大多來自各大勢力豢養的妖獸。
因此,以他此刻被寧國太子追殺的處境,在荒無人煙的野外過夜反倒比魚龍混雜的坊市安全得多。
與妹妹葉芷晴分道揚鑣一個月後,葉良風一路順暢,終於平安踏入了千山峽穀的範圍。
抬眼望去,眼前景象瞬間讓他心神震顫:“我終於到了。”
數千裡疆域連綿不絕,竟是一片浩瀚無垠的原始森林。
無數靈脈山頭拔地而起,錯落林立,直插雲霄,一眼望不到儘頭。
山間古木參天,枝繁葉茂,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濃密的枝葉,灑下斑駁陸離的光點。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到化不開的靈氣,吸入一口便覺神清氣爽,周身經脈都隱隱發燙。
山泉叮咚作響,順著山勢蜿蜒流淌,彙聚成一條條清澈溪流,溪水泛著淡淡的靈光。
偶爾有靈鳥從林間掠過,鳴聲清脆悅耳。
聽聞墨潭山被道庭強行提升了靈脈,成為了三階中品靈脈。
連帶著千山峽穀的靈氣都濃鬱起來了,如今早已成了北荒域最負盛名的靈脈彙聚之地。
就在此時,四周的林木陰影中驟然竄出數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圍了上來。
他們身著統一的玄色勁裝,腰間佩著皇城司的製式令牌,氣息沉凝,隱隱形成合圍之勢,將葉良風的去路徹底堵死。
陽光被人影遮蔽,地麵投下大片陰影,壓迫感瞬間籠罩而來。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麵容陰鷙,正是皇城司的主事。
他抱臂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四皇子,你來得可真慢,我們兄弟幾個可是在此恭候多時了。”
葉良風看清來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腳步下意識後退半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皇城司張卓?連你也投靠了太子?”
他隨即慘笑一聲,笑聲中帶著無儘的悲涼與不甘,握緊了腰間的佩劍:
“抓我們兄妹二人,竟然還要勞煩張大人這位築基大修親自出手?
太子可真看得起我們,就不怕暴露了你這張隱藏的底牌,惹得父皇猜忌嗎?”
張卓嗬嗬一笑,眼神中的不屑毫不掩飾,語氣帶著幾分嘲弄“四皇子的腦子還是這麼簡單。
我既然在此,自然是聖上要你死。
淑貴妃私通一案,證據確鑿,你不會真以為聖上會讓你們兄妹二人活著抵達墨潭山吧?”
“不可能!這都是太子栽贓陷害母妃的!”葉良風連連搖頭,情緒激動地嘶吼,眼中布滿血絲:“父皇他一定是被蒙蔽了!”
“好了,多說無益。”張卓懶得再廢話,抬手抽出腰間長刀,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
正準備動手,他卻突然眉頭一皺,目光掃過葉良風身後空無一人的山路,疑惑道:
“咦?七公主葉芷晴呢?她怎麼沒和你一起?”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惶,故意露出一絲得意的冷笑,語氣帶著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