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自己說錯話,導致江凝沒送他上樓便回去了。
楚敘白隔著紗布,看向她纖細的背影越走越遠。
楚青山殷勤上前,走在她身側,隨著她的步伐,兩人一道走出醫院門口。
他多想追上去,可是理智告訴他不可以。
追上去之後,他以後要拿什麼理由能讓她來看他。
直到眼睛酸澀,擠出生理淚水。看不見車尾燈,他才轉頭上了樓。
寂靜的夜,顯得格外寂寥。
.........
楚敘白站在門口,雙眼發紅看向前方那場盛大的婚禮。
他那個哥哥,春風得意,嘴巴都快笑爛了。
一襲紅色中式婚服,繡著龍鳳圖騰。顯得他整個人,貴氣十足,容光煥發發,父親母親笑著站在門口接客。
漫天紅色,珠光寶氣,聲勢浩大。
紅毯紅色實在刺眼。
心裡不祥的預感,使他整個忐忑不安。
他站在最外麵,看著他們一家人歡歡喜喜的迎客。
他緊張的看著紅毯儘頭。
不多時,一道紅色身影緩緩走來。
身披鳳冠霞帔,手中拿著鑲滿珍珠帶著喜字的紅色團扇。
這道身影一點點的接近,直到那雙纖細的手將團扇移開。
露出一張驚心動魄的臉。
他一顆心緊張的跳動,因為以他這個角度來看。
新娘子正對著他盈盈一笑。
盛裝的她,嘴角倏爾一彎,眉眼彎彎,整個人生動,媚態橫生。
他心中一喜,口中喃喃:“江凝........”,大步一邁,趕緊朝前迎去。
而新娘子像似沒看到他,繼續朝前走去,跟他完美錯開。
他猛然回頭,楚青山已經接到他的新娘子。
兩人十指相扣,實在是太刺眼。刺得他雙眼發紅,眼眶蓄滿淚意。
這對登對的新婚夫妻在眾人注視下,完美完成了儀式。
他整個人就像被定住一下,怎麼動都移動不了。
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人,成為了......自己的.......嫂子.....
畫麵一轉,到了晚上,高朋滿座,好不熱鬨。
楚青山換了身行頭,一身黑色定做精致西裝,一頭利落的短發。胸前還戴著紅色新郎禮花,一雙黑色鞋麵,紅色底的皮鞋。
透過楚青山,他能想象江凝的裝扮。
肯定是一襲婚紗,款款而立。
楚青山的笑容格外刺眼。
他覺得自己是該做些什麼,沒錯,他想搶親。
一瞬間,想通了,突然豁然開朗,打開了新世界大門。
楚敘白站在樓下,直直望著樓上。
心中暗道,隻要她一出現,他就立馬拉著她的手腕。
逃離這個家,他可以給她幸福的。
楚青山能給她的,自己也可以。
思及此,他心中大定。
可左等右等,都不見她來。
他實在等不下去了,眼睜睜看著她成為彆人的妻子,他做不到。
於是,他衝上二樓。
抬手敲響了那間緊閉著喜房。
裡麵傳來他心心念念的聲音:“誰?青山嗎?”
楚敘白隻覺得自己這一瞬間像是被雷劈中,呆愣在原地,心臟疼得說不話來。
她是願意的,她自願嫁給他大哥。
那他以後該叫她什麼?嫂子?
一時間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但,又不舍得裡麵的人等著。
鬼使神差的說了話:“嫂嫂,快開門,我是我哥。”
隨後,門打開。
並沒有見到他心心念念的人,而且有根棒球棍,直衝他腦門......
他嚇得冷汗直流,瞬間清醒。
他坐在床上,打開夜燈,看了眼自己仍然在醫院。
情緒稍稍平複了些。
原來是做夢。
還好隻是一場夢。
照顧他的男護工被他這一聲大吼,三魂嚇走了七魄。
直接驚醒,眼裡布滿紅血絲,連忙起身,難不成......雇主亡了?
那自己是不是要擔責任?
畢竟工資那麼高,自己還晚上偷睡覺。
他就說嘛,這麼高的工資,能是什麼正經工作。
嚇得整個人,顫顫巍巍的朝著病床上走去。
自己也是倒黴,明明有三個護工,晚上一個留下輪班。怎麼就偏偏今天是自己輪班。雇主一看就是有錢人。等下遷怒自己,那怎麼辦.....
他走到病床邊,看著楚敘白臉色蒼白,雙眼無神。額頭全是冷汗......
男護工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完了,涼涼了。
這好像是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