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蕨粑炒臘肉來嘍。”
等朱大廚做的第二個菜上桌,端菜的小徒弟才發現,薑淳於他們那桌少了一個人。
就是那個矮墩墩壯實實,把槍拍在桌子上的男子,不知道去了哪裡。
小徒弟進屋和朱大廚咬耳朵:“師傅,我看見小薑同誌那桌,那個最凶的人不見了。你說,他都走了,那群祖宗會不會鬨事?”
主要那群祖宗來頭大,他們大師傅雖然後台也硬,但是輕易也不敢得罪革委會的人。
“做好你的事情,其它的事情彆管。”
朱大廚抽了空,湊到窗口往外看了一眼,裡麵桌子坐的,穿著軍大衣的那個正是革委會姚主任的兒子。
他身邊圍著的那群狗腿子,都是革委會的人。
這群人,還真得罪不起。
朱大廚又看了一眼薑同誌的那桌,薑同誌還坐在輪椅上,她身側低頭和她說話的男子雖然身形高挑,但是長得太好看,一看就不是能打的料。
對麵另一個慢悠悠喝水的年輕人看樣子有點身手,但是他一個人,對上姚大明他們幾個,根本就沒勝算。
這些人不敢在他的這裡鬨事,不過出了這飯店就不一定。
小徒弟說薑同誌他們中的那個黑矮個子帶了槍,但是他現在人不在這。
看樣子要麼是去找人,要麼就是去打聽情況去了。
朱師傅收回目光,將做好的乾菌菇蛋湯舀到湯碗裡,喊了剛才端碗的小徒弟:“六子過來。”
六子忙走過來,剛準備彎腰端湯,朱師傅抬手按住他的胳膊,輕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嗯,我知道了。”
六子聽完點了點頭,端了湯往外走。
他把湯放在桌子上,壓低聲音飛快地提醒道:“薑同誌,那個穿軍大衣的是革委會姚主任家的大兒子,他身邊的幾個人都是革委會的人。”
說完,六子收回手,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般走回了後廚。
不過,薑淳於和林小七還是看見他的兩條腿是軟著走開的。
等到最後一道菜,苗家酸湯魚端上桌,翟同誌也從外麵走了進來。
看見翟同誌進門,最裡麵的那桌聲音都小了許多。
朱師傅站在窗口看了一眼,先給姚大明那桌開始做菜。
他知道,哪怕姚大明最後來的國營飯店,最後點的菜,他先給他們做,先來的人也不會說什麼。
他不怕得罪姚大明,但是他要是按照順序往下做,那些在姚大明之前吃上飯的人不一定能落到好。
至於薑同誌那桌,反正已經得罪了,先上菜還是後上菜已經沒了區彆。
薑淳於他們沒喝酒,四個菜上桌,一人一碗飯開始吃。
裡麵姚大明那桌原本是準備喝酒的,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酒帶來了卻沒動。
等薑淳於他們快吃完,姚大明他們那桌的菜才上齊。
“快點吃。”
姚大明拿了筷子輕輕敲了下盤子,“吃完了給我盯著這幾個,看看他們到底什麼來頭。”
薑淳於幾個吃完,見國營飯店門口已經排起了隊伍,忙拿上東西,把輪椅搬出去,準備回招待所收拾東西。
下午一點十分的火車,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他們剛走,姚大明對麵的那個人站起身,跟了出去。
朱師傅對六子使個眼色,六子也悄無聲息地跟了出去。
薑淳於幾個回到招待所收拾好東西,就推著輪椅往火車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