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恐怖神識緊追不舍,一道血光如跗骨之蛆,速度極快。離開鬼市範圍,進入荒涼的幽冥荒原後,血光猛然加速,擋在了竹竺麵前。血光散去,露出一個身披血色鱗甲、麵容猙獰的大漢,正是幽冥血海的一名鬼皇級彆強者,其實力似乎比七煞鬼皇稍弱,但也絕非初入金丹的竹竺能正麵抗衡的。
“小丫頭,交出你在輪回殿得到的東西,還有那塊龜甲,本皇可以給你個痛快!”血海鬼皇獰笑著,周身血煞之氣彌漫,將周圍空間都染成了暗紅色。
竹竺麵色凝重,心知此戰凶多吉少。她暗中運轉《九幽養魂訣》,將狀態調整至最佳,先天道種緩緩旋轉,灰綠色靈力在經脈中奔騰。
“想要?自己來拿!”竹竺率先出手,雙手結印,一道融合了生命精氣與九幽陰氣的灰綠色光柱轟向對方。這是她閉關期間,根據自身特質摸索出的新法術——“生死輪轉波”!
“雕蟲小技!”血海鬼皇不屑一顧,一拳轟出,血煞之氣凝聚成巨大的鬼頭,張口便將光柱吞噬。但下一刻,鬼頭內部傳來沉悶的爆炸聲,灰綠光芒四射,竟將鬼頭炸散!蘊含生機的能量對血煞之氣有著一定的克製作用。
“咦?”血海鬼皇微微詫異,隨即眼中殺機更盛,“果然有點門道,更留你不得!”他雙手一合,祭出一麵血色幡旗,幡旗搖動,無數怨魂嘶吼著飛出,結成一座血海大陣,將竹竺困在中央。陣中血浪滔天,怨氣刺骨,更有無形力場壓製神識和靈力運轉。
竹竺頓感壓力倍增,如同陷入泥沼。她將先天道種催動到極致,道種虛影在頭頂浮現,垂下道道灰蒙蒙的光幕,勉強抵擋住血浪侵蝕。同時,她施展青木族的身法,在陣中艱難閃避,並不斷打出生死輪轉波,淨化撲來的怨魂。
然而,境界差距太大。血海鬼皇主持大陣,攻擊一浪高過一浪。竹竺的防禦光幕不斷晃動,靈力急速消耗。眼看就要支撐不住,她甚至能聞到血煞之氣中那令人作嘔的腥味。
千鈞一發之際,天際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劍鳴!一道璀璨如星河般的劍氣,撕裂昏暗的鬼界天空,如同天罰般直斬而下!
“嗤啦!”
血色大陣如同紙糊般被一劍斬破!劍氣餘勢不衰,直奔那血海鬼皇而去!
鬼皇大驚失色,慌忙祭起血色幡旗抵擋。“轟!”巨響聲中,幡旗劇烈震顫,鬼皇本人更是被震得倒飛出去,嘴角溢血。
“巡天司辦事,幽冥血海,越界了!”一個清冷而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
竹竺抬頭,隻見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身著月白仙袍、麵容俊朗、背負古劍的年輕仙人。他周身仙氣繚繞,氣息淵深似海,目光淡漠地掃過下方的血海鬼皇,最後落在了竹竺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巡天司……”血海鬼皇麵露忌憚,狠狠瞪了竹竺一眼,又看了看那白衣仙人,知道事不可為,化作一道血光遁走,留下一句狠話:“巡天司也護不住她多久!”
白衣仙人並未追擊,緩緩落下,看向竹竺:“你便是那個在輪回殿引動混沌之源的女子?我乃巡天司執律使,雲天河。奉司主之命,特來查明輪回殿異動根源,並……帶你回去問話。”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竹竺心中一緊,剛出狼窩,又入虎口?這巡天司,是敵是友?
雲天河的出現,如同在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他白衣勝雪,仙氣凜然,與九幽鬼界灰暗壓抑的環境格格不入。那雙淡漠的眼眸掃視間,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讓竹竺感到極大的壓力。這就是巡天司的執律使?仙界官方機構的成員?其修為深不可測,遠非剛才那血海鬼皇可比。
“帶我回去問話?”竹竺心中警鈴大作,體內剛剛平靜下去的靈力再次悄然運轉,《九幽養魂訣》的心法默默流淌,保持靈台清明。她不確定這“問話”是善意還是惡意,但對方語氣中的不容置疑,讓她本能地抗拒。剛剛擺脫幽冥血海的追殺,又落入更神秘的巡天司手中,福禍難料。
“雲……前輩。”竹竺斟酌著措辭,態度不卑不亢,“多謝前輩出手相助。隻是,晚輩不知巡天司為何要帶我問話?輪回殿之事,晚輩亦是機緣巧合卷入,其中細節,恐怕未必能如前輩所願。”
雲天河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似乎能看穿她內心的戒備:“輪回殿關乎三界輪回秩序,其異動非同小可。你身具特殊體質,並能引動連仙神都需謹慎對待的混沌之源,此事已引起司內關注。帶你回去,是為查明真相,評估風險,並非問罪。當然,若你配合,巡天司亦不會虧待於你。”他話語簡潔,卻透露出龐大的信息量——巡天司對輪回殿的重視,對混沌之源的忌憚,以及對竹竺“價值”的評估。
竹竺心念電轉。直接拒絕恐怕會激怒對方,以自己目前的實力,絕無可能從這位執律使手中逃脫。但若輕易順從,無異於將自身命運交到未知勢力手中。母親的下落、青木族的傳承、自身的秘密,都可能暴露。她想到了鬼商聯盟的金不換,或許這是一個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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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明鑒,晚輩並非不願配合。”竹竺露出些許為難之色,“隻是晚輩剛與鬼商聯盟達成一項重要合作,關乎調查幽冥血海與黑蓮教的陰謀,此事或許也與輪回殿異動有關。若此時隨前輩離去,恐失信於人,也打斷了重要線索。不知前輩可否通融些許時日,容晚輩處理完此間事務?”
“鬼商聯盟?”雲天河眉頭微挑,似乎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他們倒是消息靈通。不過,與巡天司的事務相比,鬼商聯盟的合作,優先級有待商榷。”他話雖如此,但並未立刻強求,而是話鋒一轉,“你方才使用的法術,蘊含生死輪轉之意,雖顯稚嫩,卻暗合大道。你體內的那道種……頗為奇特。”
竹竺心中一驚,對方果然看出了先天道種的異常。她儘量保持平靜:“此乃晚輩自身機緣,與輪回殿之事並無直接關聯。”
雲天河不置可否,隻是淡淡道:“此地非談話之所,隨我來。”說罷,也不見他有何動作,竹竺便感到周身空間一陣波動,眼前景象模糊,下一刻,竟已不在荒涼的幽冥荒原,而是出現在一間雅致靜謐的竹屋內。竹屋位於一座懸浮的山峰之上,窗外雲海翻騰,仙氣氤氳,顯然已不在九幽鬼界。
“這是巡天司在附近界域的一處臨時駐地。”雲天河解釋道,自顧自地在竹榻上坐下,示意竹竺也坐。
竹竺心中駭然,這雲天河對空間之力的運用已至化境,無聲無息間便將她帶離了九幽鬼界。這份實力,遠超她的想象。既來之,則安之。她依言坐下,暗中感應,發現與明軒、錢老的聯係並未完全中斷,似乎有一種微弱的感應仍存在,這讓她稍安心些。
“現在,你可以詳細說說輪回殿內的經曆了。”雲天河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敷衍的力量,“從你如何進入,到見到什麼,感受到什麼,以及……最後那疑似仙人投影的存在。”
竹竺知道,隱瞞關鍵信息已不可能,對方既然能找到她,必然已掌握部分情報。她略一沉吟,選擇性地講述了部分經曆:如何因尋找母親線索和解決自身隱患進入輪回殿,如何遭遇黑蓮教與幽冥血海的陰謀,如何在危急關頭引動體內力量應對混沌漩渦,以及最後那模糊的仙人投影和其警示之語。關於先天道種的詳細來曆、母親青芷的確切身份以及那頁《九幽養魂訣》殘卷和黑色龜甲地圖,她則含糊帶過或未提及。
雲天河靜靜聆聽,期間並未打斷,隻是偶爾目光會停留在竹竺臉上,仿佛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偽。當竹竺提到那仙人投影所說的“輪回將傾,變數已生”時,他眼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變數……”雲天河低聲重複了一遍,看向竹竺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你可知,巡天司的職責之一,便是監察三界,維護天地秩序,消除可能引發大劫的‘變數’。”
竹竺心頭一緊:“前輩之意,晚輩便是那‘變數’?”
“是,或不是,尚需定論。”雲天河語氣依舊平淡,“你的出現,以及你在輪回殿的作為,確實攪動了既定命數。但變數未必是禍,亦可能是契機。關鍵在於引導與控製。”他話鋒一轉,“你可知那仙人投影的來曆?”
“晚輩不知,隻聽金不換執事提及,可能與巡天司有關。”
“他並非我巡天司之人。”雲天河直接否認,“其氣息古老而特殊,更似上古時期滯留人間的散仙之流,或是某些避世不出的古老存在。巡天司對其亦有關注,但其所言‘輪回將傾’,與司內某些古老記載不謀而合。”
竹竺注意到,雲天河在說這些話時,眼神深處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看來輪回殿的問題,遠比她想象的更複雜,連巡天司都感到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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