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君來鐘家的目的,就是跟鐘鳴斷絕關係,本以為這件事很難。
萬一他死咬讓自己養老,那種端屎端尿的活,她可不會乾。
雖說鐘鳴還年輕,至少未來二十年是不需要她的。
但這件事光是想想,她都覺得惡心,跟吃了死蒼蠅似的,難受。
太難受了。
誰知,她還沒說幾句,隻是說要這裡打地鋪,王芳就要死要活。
隻是聽到她把所有家產都捐了,鐘鳴一秒不帶裝,直接要趕走她,甚至不惜斷絕關係。
很好,非常好。
沈婉君很滿意,就像昨天在公安局大家都想把事情鬨大,不給對方留退路一樣。
這次,沈婉君和鐘鳴的目的,也是出奇的一致。
王芳生怕多耽擱一秒,鐘鳴會後悔。
愣是在廢墟一樣的房間裡,找到了紙筆。
“阿鳴,你快寫,彆讓這白眼狼再來禍害我們。”
鐘家除了這個大宅子,還在彆處有房產,當然也藏了好東西。
現在隻等沈婉君走了,他們就去那邊。
狡兔三窟,王芳和鐘鳴自然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王芳睨了沈婉君一眼,愚蠢的東西,那麼多家產捐給國家,除了落個好名聲,有啥用呢。
國家是會管你吃,還是會管你穿。
鐘鳴提筆飛快寫好斷親書,甩給沈婉君,“滾。”
他一個字都想多說。
沈婉君嬉皮笑臉道:“不用這麼麻煩。”
說著走到門口,朝一直藏在不遠處的三個記者招招手。
記者們快速衝進屋,對著鐘鳴和沈婉君卡卡拍照,那斷親的紙條也被拍了進去。
“乾什麼?你們這是私闖民宅。”鐘耀祖揮拳將人往外趕。
記者們已經拍到想要的素材,也沒打算多停留。
沈婉君交代道:“記得給我放頭條,今晚就出。”
記者們比了個OK的手勢,飛快跑了。
沈婉君感慨,果然當記者就是得膽大心細,還得有一雙大長腿。
一般人要是被鐘耀祖那樣威脅,早嚇破膽了。
他們倒好,淡定拍照,淡定離開,心理素質杠杠的。
鐘鳴氣歪了鼻子,“沈婉君,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你竟如此對我?”
斷親的新聞發出去,讓滬市人怎麼看他。
說他這個贅婿過河拆橋,對親生女兒趕儘殺絕?
說他吸了沈家的血,又倒打一耙?
鐘鳴已經能想到新聞稿會怎麼寫,那些拿筆杆子的人,最會戳人肺管子。
鐘鳴想死的心都有了,這讓他以後怎麼在鋼鐵廠混,還怎麼管理廠子。
“哪裡來的瘋狗?”沈婉君捂住耳朵,“吵死了。”
“放肆,我是你爸,你就這麼跟我說話?”鐘鳴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沈婉君捂嘴笑,“這位老頭,我可不是你女兒。”
都斷親了,還想充老子,誰給他的臉。
“你……”鐘鳴頭發都炸了起來,咬牙切齒的樣子,像一條瘋狗。
“裡麵有人嗎?”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