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真把你壓出好歹了?那……那我去找黃醫生。”
真不明白他的腦回路,找張寬乾啥,他又不是醫生。
沈婉君穿好衣服,正要出門,卻聽宋戰道:“我沒事,我就是……”
“就是什麼?”
“我想……上廁所。”
宋戰說出這句話,閉了閉眼,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
“上,我扶著你就行,不用找張寬。”
“雖然你是領導,但也不能這麼壓榨下屬,人家也是人,也有自己的生活的。”
“你不行的。”
“看不起誰呢。”
沈婉君倒了一杯水,偷偷加了靈泉進去。
咕咚咕咚喝了個底朝天,“來,我扶你。”
在宋戰震驚的目光中,沈婉君掀開被子。
額……她怎麼看到了一塊凸起。
揉了揉眼睛,又不見了。
宋戰此刻的尷尬,不亞於當初醫生當著眾人的麵,說他這輩子都很難有孩子。
沈婉君將宋戰胳膊搭在自己身上,用力一拱,男人總算坐了起來。
這才到第一步,沈婉君已經發愁了。
廁所那麼遠,除非將人背過去,否則今天這個廁所宋戰恐怕上不了。
沈婉君環顧四周,發現了救命的東西——一個尿壺。
從包裡翻出衛生紙,小心將尿壺拿到宋戰跟前。
“給,你在床邊解決吧。”
反正男人的生理結構,能懟進去,不會濺的到處都是。
宋戰瞪圓了眼睛,她把他當什麼?牲口嗎?
哪有人在床上上廁所的?
“沒事,我不看。”沈婉君怕他尷尬,貼心的轉過身。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宋戰的歎息聲。
和液體衝擊搪瓷尿壺的聲音,強勁有力。
沈婉君收走尿壺,眼睛無意識瞥了一眼。
心裡偷笑,原主吃的真好。
“給,擦擦手。”
沈婉君遞給宋戰一張紙,宋戰眸色暗了暗。
沈婉君頭大,這又是咋了?
忽然想到什麼,她道:“我不是嫌棄你,隻是這樣更衛生。”
宋戰這個西北糙漢,從小跟一幫兄弟姐妹擠在大炕上睡覺。
玩完泥巴直接搶饅頭吃的事,沒少做。
沒辦法,家裡孩子太多,不搶就吃不到。
原主嫌棄他不講衛生,兩人沒少為此吵架。
跟以往不同,這次沈婉君沒有嫌棄,而是溫柔的解釋。
“勤洗手,少生病!人人講衛生,家家愛清潔!這些你不知道嗎?”
沈婉君說的,都是這年代國家正兒八經的宣傳語。
宋戰沒說話,沈婉君得意看他:不是我非讓你洗手,是國家讓你洗。
你總不能不聽國家的話吧?
宋戰思考了一下,拿著衛生紙仔細擦手。
擦完感覺還是不乾淨,直接讓沈婉君幫忙接了一盆水,將手好一通洗。
沈婉君很滿意,孺子可教也。
宋戰其實挺聽話的,就是要用對辦法。
“我去買飯,你要吃什麼?”沈婉君問。
宋戰沒有回答,而是從被子下拿出一本書。
取出一張淡黃色的紙,上麵印有華國人民郵電電報字樣。
遞給沈婉君道:“你妹妹給我發電報了。”
宋戰不說,沈婉君快將鐘楚楚這人忘了。
她接過電報看了一眼,光是看到宋戰哥哥四個字,心裡就升起一股無名怒火。
深吸一口氣問:“你怎麼想?跟我複婚還是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