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死寂後,人群“嗡”地一聲炸開了鍋,齊齊向後退了一圈,生怕被濺上一星半點。
惡臭瞬間彌漫開來,嗆得人直捂鼻子。
那黃澄澄、騷哄哄的液體糊了崔老太和三丫頭滿臉滿身,順著頭發梢往下滴答。
崔老太一張老臉由紅變紫,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剛才的囂張氣焰全被這瓢“黃金水”澆滅了。
她哆嗦著手指著宋娟,氣得渾身發抖,半晌卻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三丫頭則徹底傻了,呆立當場,隻會發出刺耳的尖叫。
招娣最先反應過來,“嗷”一嗓子蹦起來,手忙腳亂地想擦又不敢碰,眼淚混著尿水往下流,
“哎呀,不好意思哈。”
宋娟把空盆往地上一放,捂嘴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嘴上這麼說,臉上卻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笑容,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崔老太煞白又泛黃的臉。
崔老太站起來還想說些什麼,但宋娟卻懶得聽。
“我還有病人要忙。”說著就轉身離開,留下震驚的眾人。
黃亞嘴角噙著笑,衝進病房眉飛色舞,跟宋戰和沈婉君描述宋娟剛才的壯舉。
“娟兒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黃亞萬萬沒想到,宋娟居然能做出那樣的事來。
宋娟害羞道:“你就說我解決沒解決問題吧。”
“哈哈哈,崔老太這會兒肯定回家了。”
崔老太也不傻,這大冬天的,不趕緊回家洗澡換衣服,還等著凍死嗎?
“乾得漂亮!”沈婉君豎起大拇指:“娟兒長大了。”
性子綿軟的她,今天終於乾了件硬氣的事。
能自己解決問題,就是長大的開始,雖然方法有點極端,但總歸沒被人欺負。
宋戰道:“崔老太那人陰險的很,指不定還會搞什麼幺蛾子。”
黃亞:“放心,醫院門口現在有人看守,不會讓那老婆子進來。”
沈婉君叮囑:“娟兒,你不要諒解他。”
沈婉君和宋戰收拾東西出院,剛走到自家門口,就看到一個熟悉身影走了過去。
“那是不是郝燕?”沈婉君問。
“是,還有她老公王明。”宋戰道。
沈婉君想起黨向紅的話,果然郝燕又來找郝梅訴苦了。
郝梅看到妹妹,沒想太多,熱情拉兩人進屋。
“燕兒,你都瘦了。來,吃點餅乾。”
郝梅很熱情,一進屋就拿出自己平時都不太舍得吃的餅乾,招待妹妹和妹夫。
郝燕看到姐姐有大房子住,還有餅乾吃,心裡有點不平衡。
她對著牆上梁毅和郝梅的合影,陰陽怪氣道:“姐姐日子倒是過得舒坦,妹妹我都快愁死了。”
“發生了什麼事?”郝梅問。
郝燕哭哭啼啼說了王明丟工作的事,“那個周副政委這麼做,純粹是為了報複你,可憐我跟王明成了替罪羊。”
這話郝梅可不愛聽,造謠的人是王明,又不是她。
“王同誌,已經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周蘭的處理沒有問題。”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周蘭的確比她更果斷,做事從不拖泥帶水。
尤其在郝燕兩口子的事上。
郝梅最近被梁毅訓了好幾次,“你頭腦放清醒些,彆為了你那不懂事的妹妹,把我們全家搭進去。”
想起丈夫的訓誡,郝梅道:“燕兒,如果你是為了這件事來,那我幫不了你。”
說著就要起身送客,郝燕哭哭啼啼抱著郝梅的腿不放。
“姐,你不能不管我啊,我就你這麼一個姐姐。”
郝梅很無語,但還是耐著性子問:“你到底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