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沒看到,確實是一個非常主觀的事,沒有攝像頭佐證的情況下,很難提出客觀證明,但是大多數警官內心已經偏向馬修。
因為他的坦誠,也因為他的實力。
沒想到馬修竟然真有話說:“你說看到我了,那你能指認現場嗎?你站在什麼位置,看到我在什麼位置?”
雜魚的表情頗有一種“這題我會”的竊喜,急忙應道:“我能!”
“不要著急,我需要提醒你,廢車場的環境十分複雜,僅僅看過照片,可能你得好好找一陣子。”
“什麼照片……”雜魚明顯有點慌了。
馬修沒有回答,微微一笑,回了雜魚一個“你心裡明白”的眼神。
雜魚去過廢車場,但並不熟悉那裡的地形,所謂的指認現場,當然是編排好的地方。
而他一直又處於羈押之中,隻可能通過照片記憶需要指認的點位,沒想到竟然被馬修一眼看穿。
馬修顯然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轉向特雷弗:“警監,能借我紙筆用一下嗎?”
他一邊寫寫畫畫,一邊頭也不抬說道:“你沒法證明沒關係,我可以證明我說的。”
馬修畫完立起手中的紙板:“這是廢車場地形的示意圖,包括我接下來畫的動線,委員會可以去現場對比驗證,隻要有錯,我願意接受任何處分。”
接著他麵向雜魚:“你以為我沒看到你嗎?在開槍之前,我在偵察階段記憶了你們所有人的位置。交火之後,你的動線是這樣的,一直在遠離戰場,直到徹底離開我的射界,並再未返回。
“你跑了,這就是你一槍沒挨,苟活下來的原因。”
“我甚至知道你捏造的指認點位在哪裡。”馬修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這裡對嗎?你可能看不懂,沒關係,委員會能看懂就可以。這是我突進路線上,唯一一個單獨的紅蠍槍手屍體,符合你同伴被我爆頭的描述,現場的彈道和視野也符合你的描述。”
“但是有一點你不知道,”馬修沿著那個圈的反方向畫了一條曲線,“這條看似寬敞的通路拐彎以後,是一條死路。
“也就是說,除非你願意衝出來麵對我,否則你無路可退。”
雜魚現在隻能硬撐:“我……我躲在裡麵,等到槍聲停了才跑出來的。”
馬修笑得越來越燦爛了:“你又說謊了,沒關係,一個謊言需要一百個謊言去掩蓋。
“我們想象一下現場,槍聲停了,你跑出了藏身的地方,你聽到了警笛,然後看到了達裡爾向我投降,是這樣嗎?”
雜魚額頭冷汗密布:“是……是的。”
“這是我擊斃達裡爾的地方,”馬修畫了個方框,隨後在周圍標了幾個三角,“隻有這幾個點,擁有方框位置視野,你在哪裡?這裡?這裡?還是這裡?”
雜魚瀕臨崩潰:“我記不清,我記不清了!總之,我就是看到了!”
馬修手輕輕下壓,安撫道:“彆慌,好好回憶,假如,雖然並不存在這種假設,假如我看不到慌慌張張的你,這幾個具有視野的點位,和你藏身處之間的動線,要麼需要從我眼前走過,要麼需要的時間太長,根本不足以使你逃出現場。”
雜魚:“這……這都是你的推測!”
馬修的推斷確實全是推測,上了法庭很難作為直接證據,但是阿美莉卡的審判,很多時候主觀比客觀更重要,何況這不是在法庭,參與LAPD內部審查都是專業人士,大家更相信誰一目了然。
馬修放下紙,攤攤手,送上絕殺:
“事實上,你確實捏造了目擊證詞,雖然教你的人編排得很像真的,但假的就是假的。
“不過巧合的是,有件事確實發生了,達裡爾確實向我投降了。”
剛剛放鬆沒兩分鐘的警官們又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