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你怎麼又承認了?那你費這半天勁,在這鬨著玩呢?
馬修沒有吊胃口,直接說出了謎底:“但是教你的人,可能對於勘察現場的技術並不在行,隻看出來達裡爾倒地的姿態疑似舉手投降,卻不知道,在這之前,還有一個環節——
“他向我靠近,突然把手伸入胸袋。
“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他藏匿武器,所以,立刻擊斃了他。
“現場的情況一定更符合我的描述。類似的判例太多,我就不浪費大家時間了,我隻申明一點,達裡爾和那些被真正誤殺的平民是有區彆的,現場的情況也是特殊的,那些警員況且無罪,我不認為我有任何錯誤。請委員會公正考量。”
2003年的LAPD,行車記錄儀剛剛開始試點,大部分警車都未配備;執法記錄儀更是沒影的事,警員執法既缺乏監督,卻也缺少證明。
但這並不意味著可以胡說,刑偵技術對現場的還原能力已經十分成熟,馬修絕不會懷著僥幸心理隱瞞達裡爾曾經舉手投降的過程,一旦被揭發,他的全盤規劃將功虧一簣。
真相才是最高明的謊言。
哪怕不懂法律,不懂警局的內務條例,雜魚小黑也能看出,會議室裡的所有人是相信馬修還是相信他。
他再傻也知道,參與了偽證,知道了這麼多內情的他,一旦證詞不被采信,很可能明天就要在羈押室裡“被自殺”。
他有一種衝動,說出一切,申請警方的保護,可是想想德維恩的手段,想想還在德維恩手裡的家人,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口了。
“信我!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求求你們相信我!你們為什麼隻信他,不信我……”雜魚崩潰大哭,“騎士!你們這是騎士!你們就是因為我黑不信我說的!”
馬修站起身,聳聳肩,意思是,他都拋開事實不談,隻談騎士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特雷弗滿臉晦氣,低聲和警政委員會秘書、助理檢察官交換了一下意見,宣布道:
“本次聽證會到此結束,相關證詞將遞交警政委員會裁定。是否起訴將由地檢署獨立做出判斷。馬修警官,近期請不要離開洛杉磯,等候裁定通知。”
旁聽的警官們,一個接一個站起離開,麵色冷漠,仿佛哭嚎的雜魚是一團空氣;路過馬修的時候,卻紛紛變了一張臉,不管認識不認識的,都會拍拍他的肩膀,或者握握手,態度再明顯不過了。
命貴一套在外麵可能很好用,在執法機構,隻會適得其反。
馬修有些意外,他暗示了雜魚小黑三次,沒想到這條雜魚竟然能挺住沒有咬出德維恩和指使他的黑警。
不過也無所謂,他已經大概猜到和德維恩合作的黑警是誰。
來而不往可不是他的作風,雙倍奉還才是他的人生信條。
今天的聽證會再次證明,當初廢車場的雨夜,他的選擇是正確的,呼叫支援,放跑了達裡爾可能都是輕的,他在行動中“因公殉職”也不是不可能。
馬修麵帶微笑和每一位過來示好的警官熱絡地攀談幾句,現在就是混個臉熟,談不上什麼交情,但是這種良好的第一印象,將為他今後的工作提供許多便利。
那個非常漂亮的小姑娘竟然也主動過來握手打招呼。
“麗薩·特拉格內蒂(LisaTragnetti),縣法院的書記員,不要誤會,我來隻是單純的旁聽記錄。”麗薩友好地伸手,眼神中滿是傾慕。
(麗薩·特拉格內蒂,亞曆珊德拉·達達裡奧飾。)
好漂亮的姑娘!天使般的麵孔,魔鬼般的身材,完美的致命尤物。
“馬修·陳,我想你應該知道。”馬修回以220V的微笑,非常自然地和麗薩並肩而行,有說有笑地離開帕克中心。
“麗貝卡警督?散會了,您可以離開了,我們需要收拾一下這裡。”
空蕩蕩的會議室裡,麗貝卡如陷夢魘,猝然醒轉,加州雖然溫暖,她的心卻是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