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薅住那個敲鑼的連珠炮的問:
“兄弟,咋回事?”
“咋突然這麼下血本了?”
那人跑得氣喘籲籲,喘了半天才斷斷續續道:
“咳…咳…彆提了!那…那該死的大蟲!”
“它…它已經吃了幾個人,礙於縣衙不斷施壓。”
“李百戶這才下了死命令!賞格前所未有的高!”
林澈恍然大悟,縣衙和千戶所不對付他是知道的。
上次百戶所落了縣令的麵皮,縣令伺機報複也很正常。
老虎兄啊老虎兄,你說你吃野味不好,非要吃人,還卷入官場鬥爭,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不過嘛這倒是個契機,賞錢什麼的都不打緊。
可是這“小旗”的官帽子,可是實打實的。
他現在身份是十夫長,上去就是小旗!
可這兩者區彆就大了,小旗可是有文書在冊的,雖然隻是個九品不入流的小官,但已經半步踏入大夏的政治體係。
想從十夫長升到小旗必須立軍功。
這機會,千載難逢啊!
.........
第二天,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公雞都還在打盹兒呢。
林澈就跟媳婦們告了彆,帶著熹微的晨光,雄赳赳氣昂昂地趕往東麵山坡。
牛二已經揣著手,在土路邊上等著了,裝備收拾得整整齊齊,隻等林澈一聲令下便上山打獵。
林澈見牛二來的早,一把攔住他的肩膀道;
“兄弟,昨天那銅鑼聲都聽見了吧?”
“百戶大人懸賞打虎那事兒!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乾他一票?”
牛二一聽“老虎”兩字,臉“唰”地就白了:
“兄…兄弟!那可是大蟲!活生生能吃人的大蟲!不是你家後院養的看門狗!”
“那一百貫錢和小旗是香,可…可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我...都還沒娶媳婦呢...”
林澈打雞血道;
“兄弟,怕啥啊!”
"打虎那是技術活兒!"
"為啥那麼多人栽了?那是因為他們慫!老虎吼一嗓子,他們魂兒就飛了,手腳發軟,跟麵條似的,那不就等著給老虎加餐嗎?”
“你跟著我,保準沒事...”
牛二看林澈說得神采飛揚。
他日子本就過的苦哈哈的。
也沒個盼頭,這是一個機會,錯過,一輩子就窩窩囊囊了!
當即做出決斷。
“乾了!窩囊一輩子,不如搏一把!我跟你去獵虎!”
隨後牛二道;
“澈哥,要不咱們在叫點人?”
“就咱們兩個人去,心裡還是沒底!”
林澈擺擺手。
“獎勵就那麼多,百吊錢,小旗官,人多了咋分!”
“人一旦有了利益瓜葛,這心就不一定善!”
“人心隔肚皮,萬一最緊要的時候,誰反水了,或者想獨吞獎勵,不按計劃走!”
“那不就全完了?”
“白石村,我隻信的過你,你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其他人我信不過!”
林澈拒絕的斬釘截鐵。
牛二一聽,好像是這麼會事。
上次挖金子的事情,讓他明白,貪欲就像一個漩渦,是永遠沒有止境的。
“行,澈哥!”
“乾他娘的!”
林澈見牛二打定主意,繼續道;
“親兄弟,明算賬!”
“要是真把老虎打死了,小旗官的位置我要!”
“那一百吊錢,我分文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