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他先是用那雙三角眼,像挑牲口似的把林澈上上下下掃了一遍,眼神裡透著股子輕蔑和審視。
最後,目光落在了牛二身上,皮笑肉不笑地一抱拳: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老牛,牛二哥嗎?”
他嗓門挺大,帶著點陰陽怪氣!
“嘖嘖嘖,這得有…兩年多沒見了吧?”
“真沒想到啊,你還活著啊,我當你都餓死嘍...”
牛二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老子在活一百年都不成問題!”
“倒是你李狗兒,這臨康縣的黑風沒把你吹散架?還有閒心跑這深山老林裡來溜達?”
他轉頭就對林澈介紹道:
“澈哥兒,小心點,這貨叫李狗兒,是臨康縣那邊的一個小混混!”
“前幾年犯了事,便落草為寇,聽說在黑雲寨混的不錯,已經是個小頭目了!”
“咦...”
“山匪...”
“這情況九分裡透著十分不對勁啊!”
林澈看向李狗兒一夥人的眼神,那已經不是忌憚了,而是深深的懷疑。
黑雲寨在臨康縣那可是響當當的“地頭蛇”,不對,應該叫“地頭惡龍”!
燒傷搶掠無惡不作,就連官府都拿他們沒辦法。
眼下這大夏國,皇帝自己都顧頭不顧腚的,下麵更是亂成一鍋粥,像黑雲寨這種山匪反而像澆了糞的野草,蹭蹭往上躥,成了氣候!
平時截道殺人是家常便飯,如今他們來這是乾嘛來的。
難道說他們也想獵虎,當官。
這事怎麼說,怎麼說不通....
李狗兒仔細打量著林澈,確實麵生得很,以前在道上或者臨康縣附近從沒見過這號人物。
這小子看著年輕,雖然眼神挺亮,但也沒看出三頭六臂啊?
為啥這麼招人恨,老爺居然設了這麼個局來除掉他!
他們到底是為什麼得罪了老爺,是因為錢...還是因為女人?
李狗兒心裡那八卦之火和警惕之心同時熊熊燃燒起來。
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李狗兒那張凶臉上硬是擠出一個自以為很“和善”的笑容。
對著林澈,主動抱了抱拳,那聲音刻意放得“溫和”了不少,跟他那形象反差巨大,聽著賊彆扭:
“這位小兄弟,看著眼生得緊呐?不知怎麼稱呼啊?”
但他的眼神卻像鉤子似的,想把林澈的底細給鉤出來。
林澈和牛二,神經都繃緊了,手裡的家夥攥得更緊。
山洞的溫暖、燉肉的香氣仿佛已是上個世紀的事情,眼前隻有冰涼的溪水、凜冽的寒風,還有對麵那七八雙雙不懷好意的眼睛。
李狗兒那假惺惺的笑容,比呲著牙的老虎還讓人心裡發毛。
林澈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讓他瞬間冷靜下來。
他迎著李狗兒那探究的目光,臉上沒什麼表情,既不顯得倨傲,也不露怯,隻是穩穩地站在那兒,隻是心中卻在默默分析。
他得好好想想,怎麼接這個“滾刀肉”的話茬兒,才能既不失了氣勢又不至於在這荒山野嶺立刻撕破臉皮。
畢竟眼前這局麵,可比獵殺一頭老虎要複雜得多了。
還有這一群山匪的目的是什麼,他們因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