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裡幾十個大老爺們,橫七豎八,呼嚕震天,汗味腳臭味交織成“男人的芬芳”……
柳青蓮!
一個如假包換的大姑娘!
要跟這群糙漢子……擠在同一個地鋪上?
睡在一堆乾草裡?
林澈瞬間覺得頭皮發麻。
這畫麵太美,他不敢想!
萬一哪個睡迷糊了手腳不老實……萬一誰起夜發現不對勁……萬一她自己翻身動作太大露餡……這可比上戰場直麵敵人刺激多了!
群p場麵在林澈腦海一閃而逝...
林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點,朝著柳青蓮那個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這位小兄弟!來來來,這邊寬敞點,晚上挨著我睡吧!”
“我睡覺老實,不打呼嚕!”
他拍著身邊特意留出來的一小塊乾草地,笑容……嗯,有點僵硬。
帳篷裡其他白石村的小夥子們倒沒覺得有啥,都是大老爺們,擠擠暖和嘛!
林小旗照顧新來的小兄弟,多正常!
隻有林澈自己心裡,那叫一個苦水直冒。
老天爺啊,我不僅要帶兵訓練,還得兼職當人肉屏風兼貞操護衛隊隊長?
”啊?!
他看著柳青蓮猶豫了一下,然後低著頭,抱著她那小得可憐的包袱,慢吞吞挪過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今晚這覺,怕是要出幺蛾子!
夜深了,軍營大帳篷裡彌漫著一股混合著汗味。
林澈,看著角落裡那個倔強的像塊石頭的柳青蓮,心裡直犯嘀咕。
他剛才純粹是好心,想著地上返潮的厲害,怕這位“兄弟”傷口沒好利索,凍出個好歹,就提議:“青蓮兄,要不擠擠?暖和!”
結果呢?
熱臉貼了個冷屁股。
柳青蓮那眼神,活像他林澈臉上寫著“圖謀不軌”四個大字,冷冷甩下一句“不用小旗大人關心了!”
拖著傷體就睡到床下了....
“得,好心當成驢肝肺。”
林澈撇撇嘴,心裡琢磨。
“這柳青蓮,脾氣比他那張俊俏臉蛋還難搞,警惕性高得過了頭,至於嗎?
難道我林澈長得像那種會對‘兄弟’下手的變態?”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嗯,雖然不算玉樹臨風,好歹也是正氣凜然吧?
正想著呢,一個小身影抱著團東西,像隻小耗子似的“哧溜”竄到他跟前。
是他遠房侄子林狗蛋,聽說林澈出息了當官了,這才來投奔他。
他懷裡緊緊摟著一條……呃,勉強能稱之為“被子”的東西。
小家夥眼巴巴地望著他:“叔叔,我能和您睡一起嗎?”
林澈低頭一看那“被子”,樂了。
好家夥,這玩意兒他熟啊!
補丁疊補丁,邊緣都磨出了毛邊,顏色褪得親媽都認不出來。
但那股熟悉的氣息,他鼻子一抽就認出來了。
正是他淘汰的被子,不知怎的到這小子手上了。
林澈本想著調侃他兩句,但看著侄子這副極力想裝大人的模樣,又將調笑的話縮了回去。
算了,不逗他了,給他留點麵子吧。
他大手一揮,拍了拍右邊空著的地鋪:
“你就睡我右邊。”
“左邊?左邊還空著一大片呢,可惜那位柳“大爺”寧願在角落裡“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