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片,哀嚎的,沒動靜的,場麵一度慘烈混亂。
此時此刻,最崩潰的莫過於躲在豪華馬車裡的王百戶了。
剛才第一波箭響,他就嚇得一哆嗦,忍不住悄悄掀開車簾子往外瞄了一眼。
就這一眼!
差點把他魂兒都嚇飛了!
隻見自己重金養的家奴,跟下餃子似的往下倒,鮮血淋漓,慘叫連連……他那張臉,“唰”的一下變得煞白!
他擅長的是在官場上擺架子、耍威風,這種血肉橫飛,真刀真槍的場麵?
對不起,超綱了!
太超綱了!
“怎麼會這樣!!!!!”
王雙內心發出絕望的哀嚎,聲音卡在喉嚨裡,隻剩下牙齒打架的“咯咯”聲。
他猛地縮回腦袋,緊緊捂住眼睛,再也不敢往外看第二眼,整個人蜷縮在馬車角落裡,像一隻被嚇破了膽的鵪鶉。
什麼除掉林澈,什麼心中夢魘,此刻全化作了無邊的恐懼:
完了完了,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
林澈!他怎麼會知道?!
他怎麼會在這兒等著我?!
但還好,跟隨的親兵傷亡不大,盾牌擋住了不少箭矢。
林澈,冷冷看著山下四散而逃的家奴,和列好軍陣的兵士,不由地咧嘴一笑。
箭射不到,滾木,巨石總能要你們的命吧?
大手再次揮動,牛二,林狗蛋,揮刀將繩索砍斷。
“轟隆隆!”
山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動靜,大地都為之顫抖。
親兵循聲望去,隻見山上數十個千斤巨石不要命的朝他們滾來。
他們吞咽一口唾沫,眼中閃過絕望。
這夥人就不是劫財,而是衝著要他們的命來的。
而且來人對兵法頗有造詣,設伏手段一套接一套....
巨石,滾木,滾落,親兵們高舉盾牌無異於螳臂當車。
巨大的慣性將馬車砸得七零八碎,夾雜著無數箭雨。
一時間,哀嚎聲再起。
就這林澈還不滿足,讓兄弟們將事先備好的火油點燃,配合著剛滾下的巨木。
一時間,小道上大火燃起...一副地獄慘狀。
柳青蓮望著林澈的背影怔怔失神,在這一刻,他仿佛看見父親的影子。
那個號稱大夏軍神的影子....
排兵布陣,以多打少,這個情景何其相似。
有區彆的是,林澈指揮一個小隊,而他的父親指揮的是千軍萬馬...
林澈見柳青蓮望著他出神,調笑道;
“我知道我長的帥,但你也不能這麼看著我吧...”
“咱們是在殺人,拜托你專心點好不好!”
柳青蓮俏臉一紅,輕啐一口。
“呸,誰在看你!”
說完,氣勢陡然一變,抽出腰間那柄閃著寒光的長劍,臨空越步,就那麼衝下去了。
林澈不由感慨,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
在柳青蓮的追擊下,四散的家奴被逐個擊斃。
林澈眼見,山下的親兵死得差不多了。
扔下手中長弓,嗷一嗓子就帶人往下衝。
山下那場麵,怎麼說呢?
又是火,又是肉泥,有種碳烤燒烤的既視感。
時不時還傳來“滋啦”“滋啦”肉烤熟的聲音...
幾人到山下,揮舞著鋼刀就開始了“清理工作”。
殺完一圈,林澈半邊身子染得跟穿了件紅馬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