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老人家呢?
表情那叫一個淡定,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剛切完一堆蘿卜白菜。
眼神,冰冷滲人,活脫脫一尊行走的“人間殺神”,就差腦門上刻個“生人勿近”了。
再看他的小夥伴們,牛二、林狗蛋、聶遠這三位,正貓著腰在那兒乾嘔呢,聲音此起彼伏,像是比賽一般。
這也難怪,畢竟在山坡上放放冷箭是一回事兒,真刀真槍下來。
站在這個滿地“番茄醬”、肢體擺放極其隨意的“凶案現場”。
聞著那濃鬱的鐵鏽味兒混合著…呃…某些不可描述的味道,沒當場把隔夜飯噴出來,已經算心理素質過硬了。
他們一邊嘔,一邊偷瞄林澈,心裡那個佩服啊,簡直如滔滔江水:
“我的個乖乖!”
“澈哥兒也是頭回乾這買賣吧?”
“咋心理素質這麼好?”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賦型殺手’?”
“天生的戰士?”
林澈可沒空管幾人的“腸胃不適”。
他提著刀找到正躲在馬車後,瑟瑟發抖的王雙。
“你…你這是乾什麼?”
“我…我可是你上官!”
“殺了我,你…你絕對沒好果子吃!誅九族!淩遲!懂不懂?!”
伴隨著他這通毫無威懾力的威脅,空氣中還非常不合時宜地飄散開一股子…濃鬱的尿騷味兒。
沒錯,我們英明神武的王百戶,他!嚇!尿!了!
林澈嫌棄地皺了皺鼻子,心裡那叫一個膈應:
“就這慫樣?”
“還敢騎在我林澈頭上拉屎撒尿?”
“真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還是王雙的老婆劉氏比較清醒。
一看林澈這架勢,這眼神,再結合自家丈夫跟林澈的過節,瞬間就明白了。
她狠狠地擰了王雙的胳膊一把,那力道,估計能擰下一塊肉來,破口大罵:
“你找殺手,殺人家未成!
“現在人家的報複來了!”
“真可笑,還想找我爹借兵....”
“殊不知我們早已成為人家的獵物!”
說著狠狠瞪了一眼,還在乾嘔的聶遠....
罵完,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心裡把王雙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老娘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嫁給你這個廢物點心!
當官當不明白,拉仇恨倒是一把好手!
你為什麼不殺了聶遠,廢物,廢物,廢物...
這下好了,連累老娘也要交代在這兒了!
“噗嗤。”
林澈動作乾脆利落,一刀精準劃過劉氏的脖子,送她領了便當。
“林澈!!!”
“林大爺!”
王雙終於意識到自己捅了多大的簍子,悔恨交加(主要是怕死)。
伸出右手,結結實實地給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我求你放過我,我求你放過我...”
“啪!”
那聲音,清脆響亮,在寂靜的山道上格外提神醒腦。
林澈看得有點莫名其妙,事都辦成這樣了,我能饒過你?
硬氣點,還能讓我高看一眼,這慫樣真不知他是怎麼混上這個百戶的。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進行下一步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