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愁澗駐地。
保定府,兵馬主司,趙忠,正率領四十名兵士在此擦拭鎧甲,軍械。
這批軍械可裝備千人,是臨康縣陸良費勁心思從朝廷申請的,擦完就裝車運往臨康縣。
就在這裝車的節骨眼上。
趙忠總覺得營房外有人在窺探。
不對勁!
他猛地一擰脖子,眼珠子“唰”地就釘向了營門口那片伸手不見五指的角落。
“是何人在此裝神弄鬼?”
趙忠一聲斷喝,整個兵馬司士兵齊刷刷回頭。
隻見那軍營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身影,晃蕩蕩就溜達進來了。
來人從頭到腳,裹得那叫一個嚴實!
那黑布條子纏得,比埃及木乃伊還敬業,渾身上下就倆窟窿眼兒透點光。
“爾等擅闖兵營,報上名來,可留你全屍!”
趙忠那嗓子都快喊劈叉了,可這位“黑布條子精”呢?
人家壓根兒就不鳥他!
“殺我?”
一個聲音從那堆黑布裡飄出來,腔調怪得像是被門夾了嗓子,又像是信號不良的收音機!
“省省吧,要死的,是你們。”
眼瞅著這“人形黑霧”越貼越近,趙忠渾身汗毛倒豎。
“弓箭手,放箭!”
命令一下,漫天箭雨射向黑布條子精!
箭雨過後,那黑布條子裡又傳出了聲音。
“天下大亂....白蓮當興....”
“無生老母,急急如律令!”
“千刀砍來千刀卸,萬箭飛來萬箭滅!”
“白蓮教神功護體,神勇無敵!”
這咒語念得,配上眼前這鬼影、火光、狂風、黑夜的“四拚盤”。
整個軍營的氛圍瞬間從“熱血軍營”切換成了“聊齋誌異之軍營驚魂夜”。
所有兵士心裡都拔涼拔涼的,感覺下一秒黑白無常就要拿著考勤表來點名了。
怕啥來啥!
突然之間,營地裡剛生愜意的兵士們,“撲通”,“撲通”跟下餃子一樣往地上栽!
“哎?
“這……這玩意兒挺眼熟啊?”
“怎麼從我胸口鑽出來了?”
不少兵士腦海都閃著問號!
隻因他們的胸前,一截閃著寒光、還滴滴答答淌著熱乎血的箭頭子,正驕傲地挺立著!
緊接著....
滿營的哀嚎聲、慘叫聲,剛起了個頭,就跟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嘎”一聲,全沒了。
世界,瞬間安靜的隻剩下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
臨康縣,剛搬進大宅子的林澈。
起床,猛猛伸了個懶腰。
醒握殺人權,醉臥美人妻!
這便是他剛起床的心得。
林澈感覺自己瞬間悟了,大丈夫就當如此。
然而!
理想很豐滿,現實總愛打臉。
他思緒剛飄到九霄雲外做著白日夢呢,就聽院門外傳來一陣堪比催命符的敲門聲:
“咚咚咚!林小旗,十萬火急!”
林澈眉頭一皺,心想:
“誰啊這是?擾人清夢……呃,擾人頓悟,天打雷劈懂不懂?”
不情不願地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喲嗬!
門外站著的正是陸良的親兵,牛傑。
“牛校尉?”
“這天色尚早,拜訪陸千戶也不是這個時辰吧?”
林澈心裡嘀咕,臉上還得堆著笑。
“林小旗,千戶大人有請!此事十萬火急!”
“還請林小旗速速動身!”
牛傑言簡意賅,一臉“事兒大了”的表情。
林澈一看這架勢,得,醉臥美人妻的美夢泡湯了!
回屋麻溜兒換上軍服,順手薅上了自己的金牌保鏢兼跟班,柳青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