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拖長了調子道;
“那幫蠢賊,以為把軍械藏到船上,順著水一漂,再找個犄角旮旯一埋,就能瞞天過海?”
“呸!”
“當我林澈是吃素的?”
“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他們把東西藏哪兒了!”
林澈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
“就在河西渡口裡。”
他頓了頓,吊足了劉總捕的胃口,才繼續說道:
“劉總捕有沒有忘,今日吉安村給你帶路的兩個村民?”
劉總捕一聽,“唰”地就抬起了頭。
那意思仿佛再說,今日的事你都瞧見了!
林澈不予理睬道;
“那兩人看你們觸動機關,扭頭就跑!”
隨後一努嘴。
“我讓我跟班盯死他們,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那軍資,一件不多,一件不少,全他娘的藏在那河西渡口裡。”
“那東西,被兄弟拿到了?”
劉總捕“噌”地一下,整個人像被火燒了屁股,瞬間彈了起來!
他激動得渾身肥肉都在亂顫,語無倫次地指著林澈:
“那……那那那……今天!”
“那東西,被你搬回千戶所了?”
“我今個從山上下來,一直盯著你,可沒見你....”
“去報功啊!”
“報...功?”
林澈一聽這話,立刻換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用力拍著桌子,示意劉總捕趕緊跪好。
隔空點著劉總捕的鼻子,一副老前輩教訓菜鳥的架勢:
“劉大哥啊!劉大哥!”
“不是老弟我說你!”
“論起做官這門道,你真得跟我好好學學!”
“你太嫩!太實在了!”
“啊?”
“這…這話怎麼講?”
劉總捕被林澈這突如其來的“教育”弄得有點懵,趕緊跪好虛心求教。
隻見林澈拿起桌上茶盞吹了吹道;
“我要是現在就把火槍找回來,往千戶大人案頭一放,這功勞是誰的?”
“是我林澈的!”
“跟千戶大人,和府台大人,他兩位有啥關係?”
頂多給我畫個大餅。
“事,辦的不錯,等朝堂論功行賞!”
“這事就完了!”
林澈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精明:
“你想想,這案子出在哪兒?”
“出在府台大人,和千戶大人共管的地界!”
“還死了那麼多官兵!”
“這事兒捅上去,就算軍械找回來了,府台大人寫奏折給京城。”
“千戶大人也得上折子!”
“兩人那臉上能有光嗎?”
“搞不好還得落個‘治下不嚴’,‘疏於防範’的批語!”
“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林澈將茶盞重重放在茶桌上道;
“所以啊!”
“這兩位大人,最需要的是什麼?”
“是體麵!是風光!”
“是功勞簿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千戶大人親自披掛上陣,威風凜凜地率領大軍!”
“將那群逆犯打得哭爹喊娘!”
“最後,還得是千戶大人,身先士卒。”
“冒著賊匪‘嗖嗖’飛來的箭雨,在刀光劍影和血雨腥風裡,親手把那批軍械奪回來!”
“至於府台大人,查案薦人得當,獲得線索,與千戶大人合力剿滅逆匪!”
“這才叫真功勞!這才叫露臉!”
“這才是能在朝廷上挺直腰杆說話的硬資本!”
“劉大哥,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