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殿外的石階上,人頭攢動。
為首的是幻月仙城第一世家的世子,蘇衍。
他敢聚眾殺上絕情峰,自然不是頭腦發熱的腦殘行為。
蘇衍本身具有極高的劍道天賦,加之蘇家常年供奉靈石給無相峰。
收徒大典後,他順利地成為無相峰峰主寧夏的弟子。
入門後,蘇衍憑借蘇家的靈石支持,短短時間身邊便簇擁了眾多宗門弟子。
甚至有些長老都與他成為了至交好友。
“蘇師弟,咱們上山這一路,連個坤巴毛都沒見著,你說會不會林墨不在絕情峰?”
蘇衍漫不經心地應了身旁之人的低聲提醒,思緒卻飄回今早請安時的場景。
寧夏慵懶地倚在軟榻上,玉指輕點著身前案幾上的傳訊玉簡。
“今晨卯時過半,十長老出了絕情峰朝著璿璣星海而去……”
她黛眉一蹙,眼尾的胭脂暈開一抹猙獰。
“衍兒,你知道為師最見不得什麼。”
蘇衍的注意力全在寧夏的一G絕塵上,愣是過了幾息才反應過來。
他連忙收回視線,接著朝軟榻方向恭敬地行了一個弟子禮。
“師尊放心,徒兒明白!”
蘇衍自詡聰慧過人,自然明白寧夏告訴他這個消息的目的。
前些日子被捏碎本命靈劍的辱,她要從林墨身上討回來。
不過,林墨已被十夜收為弟子。
寧夏作為玄天劍宗的一峰之主,縱使心中有著滔天怒火,也無法藐視宗規,公然報複一個小輩。
但是,如果這件事由蘇衍來做,性質就不一樣了。
玄天劍宗鼓勵同輩之間競爭,弟子與弟子之間經常會以各種理由登上演武台,一爭高下。
寧夏這是擺明了要借他手中的劍殺了林墨。
儘管蘇衍明白她想要利用自己,可盤踞在心底的貪欲,早已與野心交織成蠱。
寧夏姣好的容貌,平日裡的妖冶姿態,無時無刻都在撩撥他的心。
這段時間,蘇衍在自己身上砸了海量靈石,修為水漲船高的到了築基境中期。
隻要能爬上她的床,殺一個煉氣境的喪家之犬而已,小事一樁。
來絕情峰的路上,蘇衍計劃好了一切,但他卻沒想到,林墨竟然沒選擇和他硬剛。
蘇衍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轉身朝著身旁肌肉虯結的同門拱了拱手。
“本想今日有李師兄在,師弟一定能討回被那賤種騙去的靈石……”
他忽然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三分遺憾七分挑撥,繼續說道。
“不過現在看來,那賤種不但不想歸還靈石,甚至根本就沒把李師兄放在眼裡。”
話音剛落,暴脾氣的李二火怒目圓睜,心中噌地竄起一股火苗。
“奶奶的熊,那個坤巴毛算什麼東西!”
李二火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拍在蘇衍肩頭,震得他體內靈氣一陣翻湧,卻仍咬牙擠出感激的笑。
“全仰仗師兄了!”
李二火哈哈一笑,招呼幾人跟著他朝星穹殿殺去。
“蘇師弟放心,有師兄在,今日必讓那坤巴毛歸還靈石。”
蘇衍垂眸注視著李二火闊步向前的背影,嘴角微微向上一勾,露出了殘忍的表情。
今日,十夜不在絕情峰,就憑林墨低微的修為,一定保不住那百萬靈石。
隻要林墨一死,自己不僅能白得大量靈石,還能博取寧夏的好感。
簡直是一石二鳥之計。
殺氣騰騰的李二火在無相峰是出了名的暴脾氣。
當年他以結丹境初期的修為,獨戰三頭結丹境中期妖獸,以一己之力將它們儘數斬殺。
戰果雖然輝煌,但他卻從此傷了根基,修為一落千丈。
花光了一輩子積攢的靈石,勉強將修為保在了築基境初期。
即便如此,李二火骨子裡的悍勇卻從未消退半分。
憑借豐富的戰鬥經驗,不管對上誰,他從來都不虛。
用他的話來說,管他個坤巴毛,乾就完了。
李二火得知蘇衍請他助陣是為了“討回”一百萬靈石時,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在他眼裡,絕情峰是不是宗門禁地不重要。
什麼都比不上那能讓他不再為靈石發愁的誘惑。
“哐當!”
李二火一腳踹開星穹殿的殿門,入眼便是一個唇紅齒白長相俊俏的少年。
長相粗獷的他,平生最嫉妒與厭惡的就是小白臉。
十夜在收徒大典上給林墨百萬靈石的事,玄天劍宗人儘皆知。
李二火得知後,心中羨慕的同時,表麵上卻對其嗤之以鼻,大罵林墨是小白臉,是吃軟飯的。
此刻,他口中的小白臉遠比想象中的還要俊俏,這就讓他更加妒火中燒。
憑什麼他李二火不是小白臉,憑什麼他李二火吃不上軟飯。
啊!
蒼天不公,蒼天不公呐。